方新答应一声,不由望了望裴康,一溜烟跑了下去。
裴康本来见着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了临江王一句鱼鱼鱼的话,竟然阴转晴天,还让御厨房给自己和弟兄们准备饭菜,顿时愣在当地,不知如何回应了。
刘荣见裴康怔立当地,微笑着对他说:“裴总管还不谢父皇的宽宏大量么?”
听刘荣这么一点拨,裴康这才回过神来,躬身连声说:“多谢皇上的宽宏大量!多谢皇上关心体贴卑职的弟兄们!”
刘启望了刘荣一眼,转眼问裴康:“你们都跑了不少路吧?”
“回皇上,卑职等追出五、六百里路了,仍然未见狄炎的踪影,这才不得不回来向皇上禀报。”裴康如实说完,转眼望着刘荣,意思是想问刘荣那边情况如何?
刘荣摇了摇头说:“本王这边也追出去四、五百里路了,同样没有狄炎的踪影。
既然父皇不再追究,裴总管带弟兄们吃饭去吧。
别饿坏了身子,将来还得依靠裴总管带着侍卫弟兄们,好好护卫父皇呢!”
“谢皇上恩典!谢临江王关怀!卑职告退。”裴康躬身退了出去。
等裴康退了出去,刘荣微笑着说:“父皇不再追究狄炎的去向,从大汉百姓角度来看待,百姓们都会认为父皇面对侍卫伤了皇子而不深究,乃仁慈、宽宏的一代明君,将更加不齿狄炎的宵小所为。父皇,这不追究之下,敦得敦失?”
刘荣故意不提王皇后跟狄炎的奸情,只提狄炎带着侍卫伤了刘德的事情。
刘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故作谦虚地说:“荣儿不是说过无欲则刚么?父皇不欲强捕狄炎,也是考虑到狄炎为恶并非必死,而他的家人更不能因他而死。说父皇仁慈之心多了点倒真不为过,天下百姓不必多称赞父皇嘛!”
刘荣乐呵呵地说:“父皇,天下百姓赞不赞父皇,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称,自然可以称出父皇的仁慈、体恤、宽宏与教化并重之心。
赞,发之于心;不赞,藏之于心。
民心向着父皇,心到了,这赞与不赞倒真无必要去着意的,史家自会对父皇作出中肯的评价。”
刘启一生最在意的,就是史家会如何书写自己在历史上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