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顾奈卿轻轻弹了弹手指，她无意识的抓住了床边男人的小拇指。
女人仿佛做梦了，毫无血色的唇轻轻打开，嘴里呢喃不停。
傅御瑾弯下身子往前依附在女人嘴边，他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傅御瑾，我讨厌你，我恨你……”
听清她的呢喃，他的身体猛然一颤。
血液在此刻仿佛倒流，他每呼吸一口，都仿佛有无数小刀狠狠割伤他的筋脉。
“我知道……”
傅御瑾温柔抚摸着她的脑袋，胸口苦涩连绵。
他想为自己解释，为自己说话，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有什么资格替自己解释？
他本就错了。
错的离谱，错的不应该被原谅。
“顾奈卿，对不起。”
他一遍遍道歉。
可这些言语上的道歉，又怎么能抚平女人受的一身伤？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不要遇见你。”
顾奈卿再度呢喃，话落之时，一颗泪从左眼眼角滑落下来。
泪水像是一颗易碎的玻璃，砸下之时，落的四分五裂。
宛若她的心。
傅御瑾满目疮痍，在听到这句“不要遇见你”时，他的眸子再也忍不住深红一圈，泪光无声沿着脸颊落下。
男人发抖的手轻轻握住顾奈卿的双臂，话语卑微到了尘埃。
“顾奈卿，你可以怨我，恨我，甚至报复我，杀了我。只求你，千万别说这样的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真的害怕了。
他不怕她怨他，恨他，报复他。
可唯独怕她说后悔遇见他。
因为他从不后悔。
哪怕他知道遇见她后会遭遇许多的磨难和痛苦，他还是会选择走老路，重新遇见她。
这一次，顾奈卿再也没有回应他。
傅御瑾害怕的捧着她的脸，恐惧一点点侵袭了他的双眼。
一旦她知道真相，一定会毫不犹豫离开他？
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心，他最终都留不住。
“该如何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留在身边？”
他对着空气喃喃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