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花魁,青茹楼方面很是低调,充分保持了她的神秘感。因而在场之人较往年不知多了多少,楼阁台席满座,摩肩擦踵。一旁小厮奉上的清茶点心,远远是不够满足,所有人都伸长脖颈,转向等候这位史上最年轻的花魁。
突然间,舞台中央缓缓走出一位少女。
但见她颔首低眉,双手交叉握着,显然紧张到了极点。然后她头也不抬,开始轻声吟唱。在场诸人本是有些不满意于看不清容颜,但甫一听到歌曲,竟是全都沉醉其中,再无人心有不满。那曲子如同玉器轻敲,小桥流水人家。于平凡中动听,于哀怨中低诉。
许久许久。
这一哀怨缠绵之曲方才唱罢,楼中千百人却似仍沉浸其中。半响之后,东边一角微微响起掌声,众人还未回神,就见一道白影自东首窜出,含笑道:“好曲好曲,只是……曲子再好,又怎比得上姑娘玉容?”
这时他已看清这位花魁的真容,当真是此人只应天上有,非谪仙何能有如此之美?
小小年纪,美眸一转,秋波一轮。
他说着便再近一步,“我以一千银两,换姑娘府中一叙,何如?”
珮鸾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冷淡,厌恶道;“小女子卖艺不卖身,公子请回吧。”
谁知那人不怒反笑道,“那么,一万两如何?”
珮鸾眼神中充满鄙夷,却在瞥见对方腰间的玉佩时着实吃了一惊;“秦伯,是你什么人。”
“正是在下叔父,那人笑色不改,“姑娘要是再做矜持,这楼子嘛,嘿嘿……”
珮鸾低头沉思,她来到此间,举目无亲,险些投水而死。性命为楼中李姐所救,这歌楼是李姐一生心血,若是……
正当她长叹一声,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嘹亮之音。
“一百万两,这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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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给本公子滚出来!”
那人话音刚落,就听窸窸窣窣一阵笑声。却不知从何处走出一群手持湘妃伞,身着绫罗青衫的少女。但见每个人都约莫十一六年华,或妖娆,或可亲,或芳华如花,或艳丽如霞。
那男子本是生气,乍见之下却不由得为之一愣。
但见这群少女步履一致,走入之后又缓缓退到两侧,一十二位少女不久便分成两列,拱手低眉。
“少装神弄鬼,快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