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泓这才恍然大悟,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直接上了床,一只手臂将云千雪压在怀里,乐道:“方才你一瞧见朕就想走,原是怕自己难看?”
云千雪被她这话羞得作势就要翻身,奈何挺着肚子,大是行动不便。只得被霍延泓紧紧的按在怀里,动也动弹不得,“才没有。”
霍延泓并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笑意融融道:“原是女为悦己者容,你有这样的心思,朕很欢喜。”
云千雪不想这样不经意的小事儿竟能让他这般开怀,忍不住慢吞吞的否认道:“女子爱惜容貌,顶着这幅样子,任谁都不喜欢出门让人看得。我与你许久不见,自然生疏的很……”
霍延泓一只大手捂在云千雪小巧的嘴唇上,悠然道:“你爱惜容貌,朕倒是并不觉得。可朕从你身上,只觉出一点,很不好,早晚朕要给你改过来!”
云千雪挑眉,一双手被霍延泓压着,忍不住微微拳起来,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什么?”
霍延泓抬手,食指从云千雪饱满的额头,滑到鼻尖儿,宠溺的点了点,道:“口是心非。”
云千雪被她说的自是哭笑不得,一只手抵着霍延泓的胸膛,想将他推得远远的,可霍延泓却是半分也没被她推动,笑嘻嘻道:“才说你口是心非,偏又要做给朕看。”云千雪这样听着,又好气又好笑,再不动弹,只靠在霍延泓的臂弯里,闭目道:“这样晚了,快睡下,我也早早的睡下。都……累了。”
她别别扭扭的开口,还是不大习惯与霍延泓说这般关怀的话语。
霍延泓一笑,手指缠着云千雪的手指,和缓的说道:“还没到二更,让朕再抱一抱你。从二月开始,你晓得过了多久吗?”
云千雪道:“现在是十月初,已经八个月了。”
霍延泓却摇头,掰着云千雪的手指道:“二月初九到十月初三,两百三十二天,要朕给你换成时辰么?这么多个日子与时辰,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从前没将霍延泓放在心上那会儿,他做什么,也并不会让她感动。如今听他这样说,云千雪竟是又红了双眼。将头埋在霍延泓的怀里,鼻子囔囔,小声埋怨道:“好好的,说这样的话做什么。一国之君,日子上算的这样仔细!说出去,可要惹人笑话了。”
霍延泓不觉哑然失笑,“朕只在你的事儿上,才会忍不住这样仔细。”
云千雪声音清越,带着哭音又带着笑意道:“我省得。”
霍延泓喟然一叹,竟是大为感怀的说道:“得你这么一句话,有多难得!”云千雪软软的唔了一声,也不说旁的。
霍延泓以为她要睡过去,松了手去看她的眼睛。云千雪忖着这空档,立时翻过身来,却是被霍延泓又不容反抗的捞了回来,背对着他,被他紧紧的环在怀里。便听他低声,紧张的问云千雪道:“青萼,告诉我。从几时开始,你愿意放下……放下他,对朕转变心意的。”
云千雪并没有立时开口,而是先将脑海中关于过去的记忆细细的搜寻了一遍。情丝流泻在霍延泓的胸口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霍延泓瞧不见她的脸,心里便是忍不住的一阵心慌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