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里,阿史那库合真一行人再未受到高兴的偷袭,然而方圆数百里境内,尤其是阿史那库合真一行必经之路上的部落几乎全被马匪摧毁,但凡为马匪光顾过的地方,能骑马征战的男子几乎沒有一人存活,而且部落中的粮食也悉数被焚毁一空,至于战马除了被抢走的,无一例外都惨遭了毒手,今生再也上不得战场。
这些黑衣马匪号称草原狼王,短短三日功夫便在草原上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名声大噪,使得这方圆数百里风声鹤唳,怨气冲天。
虽然阿史那库合真确信,马匪明目张胆的穿着周国兵将的衣衫是为挑拨突厥与周国的关系,他们乃是高兴的人马乔装的,但不可避免的,普通的百姓还是对黑衣的周国人产生强烈的敌意。
私下里,阿史那库合真也不由对周国产生了一些芥蒂,他并不是蠢笨之人,自也听说了宇文千金曾许配给高兴的消息,也明白高兴潜入草原宇文千金只是一个诱因,但一想到为高兴所惨死的同胞,想到高兴那不厌其烦的偷袭,阿史那库合真心中便渐渐升起一股不满之意。
突厥铁骑之所以能在草原上驰骋纵横,一來是因为突厥人长于马背,性格粗野好斗,几乎是全民皆兵,而來则是因为草原战马体格高大强健,不仅速度奇快,耐力也颇为不俗。
然而高兴如今屠杀突厥男丁,再毁其战马粮食,可谓是真真正正狠毒的绝户计。
草原广袤无垠,突厥以部落为团体分散四处,不似中原百姓依城而居,倘若放任高兴如此肆无忌惮地蚕食下去,突厥必将受到不可想象的重创。
“杨将军,不知你可有应敌之策。”少顷,阿史那库合真目光灼灼地着杨坚,沉声问道。
杨坚皱了皱眉,缓缓说道:“七王子,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征求他钵可汗的同意,聚集优势兵力围剿高兴狗贼,否则若是任由高兴狗贼继续这般枉为,不说有更多的突厥勇士死于非命,就是对贵国颜面來说也很不好。”
阿史那库合真皱了皱眉,语气微微有些冷硬:“杨将军,除此之外,难道就沒有别的办法么,要知道,高兴狗贼的目标乃是你们周国的公主,贵我两国乃是盟友,难道杨将军忘记了不成。”
被杨坚利用阿史那库合真心中本就不舒服,如今见杨坚又打算完全假自己之手消灭强敌,心下更是不悦,语气便有些生硬起來。
杨坚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但他脸上却沒有露出丝毫的不满,陪着笑道:“七王子请息怒,非是杨某不愿手刃仇寇,除此大患,只是那高兴素來狡诈,草原又委实广阔,若是沒有数万兵马展开密集的搜索,要在方圆数百里找出高兴的下落实在太过困难。”
“此番与杨某同來草原的三千虎贲虽也精悍,但人数太少,而能号令草原群雄的唯有他钵可汗一人,也唯有如此才能一举剿灭高兴。”
“七王子,齐国高长恭也已登基称帝,若是不趁他根基不固尽早除去,日后必成你我两国之大患,高兴身为高长恭独子,乃是齐国太子的不二人选,倘若您能将他留在草原,必将给予齐国士气极大的打击,他日讨伐齐国也能多上不少胜算。”
“哼。”阿史那库合真轻哼一声,冷冷地道:“杨将军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只是你曾言要引诱高兴到來聚而歼之,可是如今却是我们被弄的灰头土脸,就算我现在派人去往牙帐向父汗请命,等到有数万兵马集齐最少也要五天时间,难道高兴会等在那里任由我们围剿吗?”
“七王子,只要有公主在,高兴就一定不会离去。”杨坚微眯着双眼,一脸笃定地道:“千金公主不仅关系到高兴的名声,更是关系着齐国的尊严,所以无论如何,高兴都要阻止千金公主嫁给您,阻止贵我两国的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