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饶命,饶命啊。”叶三儿听完叶闻的话,冷汗顺着脊梁就流了下来,连滚带爬的向叶闻身边凑去,“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以后一定用心办差。求少爷高抬贵手啊~”
“呸!”叶三儿的话音刚落,被解救出来的小鬼一口浓痰就啐到了他的脸上,“你这个黑心的吸血虫!谁信你就是瞎了眼了!就该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说瞎话!”
“叶三儿!你都做下了什么好事?!还不快快招来!”叶忠快刀斩乱麻的一声大喝,“要是再有一句不实之言,那就不要怪主子不给你活路了?!”
“呜呜……”叶三儿眯缝着眼干嚎,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心中有了算计,“主子明鉴啊,我叶三儿兢兢业业地为主子办差,从没有出过半点纰漏啊!那院墙围不上,都是那秦队正中饱私囊,偷了咱家的砖出去卖了才出的事儿啊。”
“叶三儿!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秦队正见叶三儿果然狡辩不认,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明明是你以次充好,私吞公款,买来的都是些旧砖,根本就不经用!我秦正义干了这么多年泥瓦工,还是头一次见全部都用旧砖充好砖的主家!”
“秦老头,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叶三儿见秦队正跳了出来,突然间也跟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十足了,“你为了省几个工钱都用乞丐帮工了,还有啥做不出来的?!我的砖每一块都是从镇上的砖厂上买的,字据按押俱在!”
“我呸!论砖厂里的弯弯绕,你叶三儿还能比我知道的清楚?!”秦队正指着叶三儿鼻子就开了嗓,“每块三分折旧钱,白砖三文,青砖五文,过百减一,我说的可对?!姚主簿的私章上刻的是猪头,错不错?!”
“这些又不是什么秘密,去买过砖的人都知道!”见秦队正分毫不差的说出了自己跟姚主簿的交易价格,叶三儿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再说了,那个乞丐小鬼领着人去卖砖,那是好多人亲眼看见的,你抵不了赖!”
“……”秦队正急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却抿着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哼哼哼。”见秦队正哑了火儿,叶三儿忍不住得意洋洋地抖了几下,“乞丐就是乞丐,手脚永远干净不了!不去抓你们见官算是好的了,还反咬一口!真是不知好歹!”
“偷东西的是你!才不是我!”小鬼疯了一般扑过去,挥起拳头就要揍比自己高大一倍有余的叶三儿,“你不仅换了砖头,连每日的伙食都拿糙米来糊弄人!你手脚才不干净!”
“叶闻,别说话。”在一旁冷眼旁观了半天的苏雪晴,拉住了又准备语出惊人的叶闻,“这事儿我就没想着靠你解决,只是拉你来做个见证而已。”
“……”叶闻沉默地看着场中叶三儿跟小鬼厮打做一团,脸色阴沉的可以,“小爷的脸都被这些狗奴才给丢光了!”
“秦大叔,快去把小鬼拉开。”苏雪晴主动无视了叶闻的碎碎念,“咱这次来是为了说理来的,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嗯。”秦队正刚才一个不查让小鬼窜了出去,看小鬼吃了叶三儿一记,不用苏雪晴说就凑了上去。
“我呸!”身上的水还没干,跟着小鬼在地上滚了一遭,叶三儿也成了泥蛋子,脸上,身上都不能看了,“空口白话的,谁都会说,有本事你拿证据出来啊!没真凭实据,就少给爷爷我扣屎盆子!闭上你们的臭嘴。”
“既然这位叶大叔非要证据,那咱就用证据说话。”苏雪晴任凭叶三儿叫嚣一阵儿,接道话茬就大声说道,“这流萤河畔的叶家甲字丙号仓库,可是你叶三儿负责管理跟维护的?”
“女娃娃问的这是啥废话?”叶三儿本不想回苏雪晴的话,可再一看叶闻不善的目光,还是乖乖地应了声,“那仓库一直都是归我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