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他拿下侯阳有多风光,这会儿战败的消息传回去就有多狼狈,甚至会摔得更疼。
“大先生,敌人阵中所奏是《希声谱》么,可是顾文笙那小贱人?”
谭大先生暗暗皱眉,没有作声。
他不想同外行议论《希声谱》,且不说他下了战书约顾文笙斗乐,这在他而言是一种尊重。杨锐雄以如此轻蔑的语气唤对方贱人又算怎么回事,经由这两次接触,他对杨延这侄子印象简直一落千丈。
谭大先生不回答他的疑问,杨锐雄没有觉出有异。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城下的一幕所吸引。
远远的过来了一匹马。
有个成语说“单枪匹马”。马上这位连枪都没有,只在马背上横放了一张琴。
顾文笙。
她竟然胆大到一个人来到了城下。
杨锐雄不认识她,但看这模样,哪里还不清楚来者何人。指了她冲谭大先生一脸惊疑道:“大先生,顾文笙来做什么?可是要与你那个,斗乐?”
谭大先生望着城下,神情凝重,将琴拿了过来,平放眼前。
杨锐雄突然笑起来:“哈哈,她这是疯了么,她再厉害。还能飞上城楼来不成?大先生,让小侄助你一臂之力,来人,放箭!”
文笙自单人独骑进入了城楼守军的射程,一众弓箭手便做好了准备,只等主将这声命令。
弓弦声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文笙在马上右手食指如蝴蝶振翅。二三弦上一抹一挑。
最先射至的是十余支响箭,半空飞来,声音高亢凄厉。
箭至文笙身前丈许,尾羽震颤,直直坠落。
文笙跟着食指“拂”,名指“滚”,手如穿花,带起一连串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