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不适,应付了一下谭大先生,又下台去和卞晴川说了一声,云鹭还在外边等着,她夜里要回将军府去,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一路上,文笙不管远近有没有人,都是一声未吭,直到找着云鹭,上了马车,才取了斗笠丢在一旁,两手抱了头抵在马车的隔板上,轻轻**出声。
云鹭吓了一跳,他今天远远看着,知道文笙战胜钟天政,杀入了最后的决战,但他做为音律上的门外汉,加上离远听不到台上说话,决战看得云里雾里,只最后看那些乐师们的反应,猜测是文笙赢了,正想同文笙确定了高兴高兴,这是怎么了?
他不敢再说旁的,赶着马车直奔平安胡同。
到地方停了车,他探身撩开车帘,借着门口的灯光,见文笙闭目靠在马车角落里,脸色煞白如纸,担忧地道:“要不要紧,不然叫纪将军帮忙请个大夫吧?”
其实他和戚琴呆在一起时间久了,也知道乐师受伤针石无效,顶多喝两剂养神安眠的汤药,多睡觉多休息,慢慢地养。
文笙想摇头,轻轻一动觉着泛恶心打住,轻声道:“没事,我歇一阵就好。”停了停又道,“不用惊动纪将军。”若是那样,她晚上还不如住乐君堂呢。
“好,好,你别说话,咱们歇会儿。”云鹭忙不迭道。
文笙靠在那里,微微笑了一下:“云大哥,我争到队长了,过些天,咱们一起去白州。”
云鹭说不出话来,觉着心里闷闷的。
文笙歇了有一盏茶工夫,守门的兵士觉着有异,过来询问是不是需要帮忙,云鹭只道:“顾姑娘打了一天的大比,累了歇会儿。”帮着遮掩过去。
那几名兵士“唔唔”连声,他们这些人对乐师的了解比云鹭还不如,只知道乐师们抚琴**就能伤人,很是神秘,而顾姑娘听说又是个很厉害的乐师,忍不住打听:“顾姑娘打赢了么?”
云鹭与有荣焉:“那是自然,顾姑娘拿了大比头名。”
“哇!真是了不起!”
“厉害,厉害!”
车外七嘴八舌的赞叹声叫文笙听着脸红,不知由哪里来了股力气,睁眼爬起身,拿上“太平”撩帘子下了马车:“云大哥,咱们进去吧。”
纪家军的兵士一见文笙出来,连忙止声。
车子周围一时竟变得很安静。
文笙强打精神,冲他们笑了笑,看看都是熟人,心中的窘迫可算是消散了不少。
云鹭在旁看她步履稳健,稍稍放心,这时候,他突然有些明白文笙为什么要隐瞒她的受伤的事。
并非是虚荣心作怪。
叫今日的对手看到差距,觉着她实力“深不可测”,如此到了白州才好服众,也叫纪家军的兵士们对她更有信心,只看眼前这一幕,文笙无疑做到了。
一直以来,不管多难的事,她都做得很好,但愿此次白州之行,也能顺利救出李承运,诛杀鬼公子,将凶恶的敌人逐出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