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判会怎么?”张孝准问道。
“判到边疆修铁路五年,十年内不得离开边疆。”
“如果不认罪呢?”张孝准问道。
“你可以请律师辩护,经过庭审,若无罪,可以恢复自由,不过现在证据对你非常不利,如果罪名成立的话,可能会判20年以上的徒刑,或者死刑。”罗文干严肃地说道,“虽然**官与韵农兄熟,但是法律面前绝无私情。”
“我要考虑一下。”张孝准说道。
“不是再考虑了,韵农兄,这是最好的结局。”罗文干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作想,但是让我承担一个窝藏间谍的罪名,干脆你们一枪毙了我算了。”张孝准怒道。
罗文干劝不了张孝准,有一点失望地走出监狱。径直来到王宠惠的家里,把经过向王宠惠说了一遍。
王宠惠请罗文干坐下,让下人上了茶,然后才说道:“韵农兄真是糊涂呀,以现在张一平的实力,带十五万虎狼之师,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呀!几百万英法美军队都奈何不了他,反而被他们消灭大半。凭我们这些一盘散沙的革命党,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在国内,民众又盲目地支持他,把他们当作英雄、民族的希望。这个时候跟他对着干,能够有什么好处?难得他宣布遵守《临时约法》,我们就应该在法律的框架内,限制他的权力,防止他独裁,而不是采取武力对抗、不合作的手段,这对自己对国家都是不利的。
张一平就算是独裁,也比袁世凯强上一百倍,起码他能够保全国家主权的完整,不用签署丧权辱国的条约。“
王宠惠摇摇头。说道:“有些人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革命而革命,完全不知道时势变化。我们好不容易跟张一平达成一些协议,但愿不要让他们给破坏了的好。”
“是呀,张一平是想独裁,但是他把自己塑成一个民主斗士,他承诺他就算想独裁。也都会在法律的框架内进行,不会采取武力的手段,有这一点,就已经非常难得了。”罗文干说道。
王宠惠说道:“张一平无非是想利用他的影响力,通过一些有利于他的法令和政治制度,比如这次关于日本间谍的临时法令。就足以看出,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军阀,他更是一个手段高明的政客。”
罗文干说道:“是呀,这次张一平把张孝准交给我们审判,就是想看我们的洋相,看我们会不会因为张孝准是我们的同志而网开一面,如果说我们这样做了。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我们既要遵守法律的精神,又要尽量地保护自己的同志,实在两难,只有张孝准认罪,我们才能够判他最轻的刑罚,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他却偏偏倔强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劝他认罪。”王宠惠说道。
“如果他不认罪呢?”罗文干说道。
“到时只好按法律办了。”王宠惠说道。
“要是法办了他。如何向广州和各位同志交待?”罗文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