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侯世子面容不变,露出一抹笑容对张叔道:“无碍,反正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再耽搁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们都已经到广海了,最晚明早就能到越家了。”
“张叔,秦匡是为了救我才伤了双腿,此时他不过是要些冰块,就算是他要冰山,我也得想办法给他找来。”
张叔心里一梗,张张嘴却没说话。
他知道云阳侯世子的意思,他默默地住了口,然后吩咐人快马加鞭地去给秦匡找冰。
来来往往,又耗了不少时辰。
车队经过一片树林,云阳侯世子命人原地歇息一刻。他自己则是下了马车,亲自去看了秦匡。
秦匡所在的车厢最是宽敞明亮,卧上铺了轻软冰凉的冰蚕丝绸,小案几上各式点心、清亮饱满的葡萄和金桔,车厢四角都放了冰盆子,凉丝丝的水汽萦萦而出,与外面的酷热困乏闷不同,车厢里清爽又凉快。
可饶是如此,秦匡还是满脸戾气地躺在卧上。
见到云阳侯世子过来,他只瞟了他一眼。
云阳侯世子却没有半分生气,清俊如玉的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任谁毁了双腿,心里都不会好受。
“今天感觉如何?可有好些?”
云阳侯世子话语清缓,和睦得犹如春风拂过,可秦匡却丝毫不领情,只嗤笑了一声:“还不是这样?”瞥下这么一句,却再也不肯多说了。
云阳侯世子面容不变,完全没有将秦匡给的难堪放在眼中,他道:“张叔已经去找冰了,很快就回来了。”
秦匡也不理他,云阳侯世子无奈,只得待了一会儿就回自己的马车上了。
直到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秦匡才抬起了眼眸,视线落在下身披了云锦纱的双腿上,双目深沉而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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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张叔就带人将冰块带了回来,张叔原本要留些给云阳侯世子,云阳侯世子却没有用,冰块全数都送到了秦匡那里。
这一路秦匡倒是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脚程倒是比云阳侯世子估计的要走的快些,响午的时候就入了城。等见到了越大老爷派来接人的管事双方寒暄了一番,管事就领着人一路往越家去,有了熟人的带路,一行人七绕八绕的,竟然在傍晚就到了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