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闻言转过头来看了蒋俊一眼,那眼中有悔有恨,如有实质一般将蒋俊盯得骤然起了汗毛。
见蒋俊露了怯,春心忽然展颜一笑。
她戚戚哀哀地望了蒋俊一眼,喃喃道:“蒋郎,蒋郎,蒋郎!”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猛地拔高了声音,那声音尖锐凄厉,仿佛从地狱上爬上来的女鬼一般。蒋俊被吓得一跳,反应过来后心中怒火顿生,他正想呵斥春心,对方却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春心虽然清瘦,可她猛然地扑了过来,正好死死地压在蒋俊身上。
蒋俊一个呼吸不畅,扭过头来正要推开春心,映入眼帘的却是春心那张黑青的脸,一双圆圆的杏眼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他,似是要钉入他灵魂里。
两人近在咫尺,蒋俊再迟钝也察觉了这个近在毫厘的人,呼吸骤停。
她吊着一口气,好似就是为了再见他一面。
如今她死了,就死在他身上,那双泛白的眼睛,似是要刻入他的灵魂。
蒋俊全身一抖,双眼一黑,晕了下去。
一直立在床边、毫无存在感的婆子过来探春心的呼吸和心跳,见春心真的咽了气,她才慢慢地直起身来,然后快走两步冲出屋子,惊慌失措,大声呼道:“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死人了!”
她一边往外冲,一边大声地叫唤着,生怕旁人不知道一般。
梧桐苑顿时乱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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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越大老爷的外书房里,越大老爷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二十万两?”
越大老爷有些不敢相信,复又问了一次:“他说要多少银子?”
“二十万两。”
一道男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来,那声音并不好听,甚至可以说难听极了,嘶哑如锯,古井无波,不带丝毫感情。
可越大老爷差点就跳了起来,他涨红了脖子,强忍住指着对方鼻子骂的冲动:“怎么又要银子?上个月的十万两不是已经送过去了?”一个月不到,竟然又来了,这次还张口就要二十万两!?
这些人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