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出了她的紧张，周朗没让她看见针头，只是苍白无力的安慰：“别紧张，不是很疼。”
“嗯嗯。”宋川川还是很紧张。
“你这第一次拔牙？”
“嗯嗯。”
“别怕，你比其他人好多了，上次有个小姑娘牙疼来我们这儿瞧，我给她看了半天，原来是甜食吃多了长蛀牙，牙神经都死了一半。为了让她不疼，就把那颗牙神经都挑了。那哭声真是，”他停顿片刻，瞧了宋川川一眼：“令人震耳欲聋啊。”
宋川川听了更疼了，一只手抓了他的白大褂衣摆，“别这样……我怕……”
周朗目光注视着她，好似是在安慰：“别怕，我的技术很好，不会让你疼的。”
宋川川只能含泪相信。
这拔牙一次也就只能拔一只，宋川川在极端痛苦之下总算是拔了一颗牙。
“明天看看情况，要是情况好就不用过来，如果有发烧你就要过来挂水，明白吗？”周朗脱下手套看着她。
宋川川捂着脸轻微的点头。
“好了，旁的也不用我多说，你这嘴里除了这智齿，也有蛀牙，少吃点甜食吧。”
“不……”宋川川摇头拒绝。
周朗被气笑了，“不行？好啊，你尽管吃甜的，什么时候满嘴牙拔光了你就知道开心了。”
宋川川没有说话，泪眼婆娑的离开了。
周朗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好像就是在甜品店门口。
他不喜欢吃甜食，闻着就腻，那天母亲生日，他只好订个蛋糕。
刚一走进去，就看见一个小姑娘眉眼弯弯的跟导购员说：“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都要打包！”
周朗看得眉头一皱，直觉这个小姑娘肯定牙不好。
后来果然让他一语成谶了。
宋川川应该没有发烧，她没有来挂水。
再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医生，我想再拔一颗智齿。”宋川川撇着嘴看着周朗。
“嗯，老问题。”周朗细细看着她的眉眼，女孩子的眼里不染风霜，干净有光。
宋川川有些害羞：“没问题，可以拔牙。”
“行，那你躺着吧。”周朗带上手套，给她开灯。
“医生，失恋有拔牙疼吗？”宋川川突然问他。
周朗手一僵，回头看她：“怎么，你失恋了？”
宋川川摇摇头。
“嗯？摇头是什么意思？”周朗拿着仪器摆弄，心思都在她身上。
“也不算失恋，只是一直欣赏的一个学长突然和我朋友在一起了。挺惊讶的。”小姑娘声音沉稳，没什么感情。
“哦。你念大学吗？”
“嗯啊，我大四，要毕业了。”
“挺好，毕业了先找工作要紧，再考虑感情的事吧。”
“嗯，医生，还没好吗？”
“好了，先打麻醉。”
这次拔完牙，宋川川当天晚上就发烧了。
第二天只好来这儿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