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逃避这个问题,重楼也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石上柏他一语说破,让她避无可避。
赫连蓝的意外去世,她始终不能释怀。
“你先走吧。”朱槿梗着声音第一次任性赶人。
“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可以走?”石上柏顿了顿还是继续问道,她不能继续逃避下去,时间越久问题就越大。
“明天,明天早晨。”等了许久,朱槿才低低开口。
…她自己在折磨自己的同时,更折磨着重楼……
“那就明天。”石上柏松了一口气,朱槿能面对自己的问题就是好的。
朱槿再没说话,石上柏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犹豫了一下回头,“朱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女王陛下死不瞑目,只是因为放不下你们,就怕你不能释怀?”
朱槿抬起头愣愣看着石上柏。
石上柏顿了一下,“当年米安离开时,我也像你一样无法释怀,想报仇,仇人却死了,我甚至找不到发泄口,那时候,我抚养石韦,除了因为答应了米安,还抱着报仇的念头。等时间久了,过了两年,我才慢慢知道,米安让我抚养石韦,也是怕我无法释怀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又过了几年,我才慢慢知道,米安用最残忍的方法,让我释怀。”
“女王陛下她没有时间,不然也许她会留下更残忍的方式,让你释怀。”石上柏顿了顿,“如果你真的走不了,不管是一天一月一年还是一生,都只会让女王更死不瞑目。”
朱槿的手一点点握成拳头,一点点收紧。
“等以后我死了,如果石韦那小子完全不伤心,我会恨不能再活过来打他一顿再死。可如果我死了,他像你这样,我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事情过去这么多天,现在,女王陛下一生最大的愿望实现了,你也如她所愿做了主席,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选择,朱槿,你自己其实很清楚。”
石上柏第一次这样劝人,说得有点多,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却字字发自肺腑。
这些话,差不多的意思,陆陆续续都有人和朱槿说过,只是没说得这么清楚明白。
静默了许久,石上柏终于听到朱槿出声,“你大概不知道,之前我有多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