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太阿将他的拳化之与无形,正是为了不让他影响到方恪。如此天地异象,常人或许难以撼动。但到了他们这般境界,若要阻止却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太阿颔首。
方贤清不由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方恪结婴所造成的天地灵力波动。他还从未见过有人结婴结的声势如此浩大。但听闻方恪结丹之时其灵力波动就已经非常人所能及。
随即方贤清又微微一笑,如此也好。免得他还要去通知祝顾之等人。结婴了又如何,这里是太行而非昆仑。在此地结婴无异于找死。随即方贤清便将目光移向了笛老祖和太阿之处。
以往他只知道方家也是有一名老祖坐镇的,但这名老祖寿零几何,什么修为他却是全然不知。直到前几日太行派内一元婴后期离化神不过一步之遥的长老责问他为何没能拦住萧昌秋,却被笛老祖一掌劈下,修为尽毁。
方贤清嘴角一翘,那太阿剑灵再如何厉害也稍逊一筹。毕竟连他都看得出来,这剑灵早已心神大伤。
就在此时,一道嘲讽声响起。
“笛老祖真是一派君子之风,光明磊落啊,我等实在是佩服至极。”说话之人正是乘着一叶扁舟而来的柳酒。那叶扁舟晃晃悠悠的迎着罡风而来,然后停在方贤清身旁。随她而来的还有十余太行弟子。
方贤清眉头一皱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柳酒将手中皮鞭绕了绕,冷冷道:“笛老祖为了不让太阿剑灵分神,特地换了一处斗法。难道不是君子之为吗?你何必动怒。莫非你认为我说错了?……也是,毕竟趁着他人心神大伤之际与其斗法,实在是胜之不武。”
方贤清看向柳酒,却是突然笑了一笑道:“柳副统领怎么来了,祝统领可还安好?”
柳酒杏眼一眯,眼底透出几分冷光来。师兄擅自决定换俘,于长白峡谷虽胜却并未剿灭左神策军。被左丘罚了一百军棍,此时还被捆在大旗上示众。
思及此柳酒看向龙卷中心处。她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层层障碍看到了那让师兄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结婴?休想。
柳酒掏出一支符笔,乘着飞舟摇摇晃晃的掠向空中。以灵力为墨,以地为符纸。她要画一道符。结元婴时天地异象,同境界者不可阻断。但是符箓,只有品级没有境界之分。所以符箓可以。
方贤清冷冷一笑,转头看向笛老祖的方向。
只见笛老祖轻轻踏出一步,以这一步为点。四周的一切沙石,树木,尽数泯灭。风止雨歇。
然后便是一拳轰去。这一拳极快,云间一道闪电劈出,还未劈下。他的拳头便已经到了太阿眼前。
方贤清不由别开眼,双腿微微颤抖。高阶修士的威压让他低下了头。其余弟子也纷纷低下头,心中却已经有了定数。没有人能够挡下这一拳。那太阿剑灵,输了。
轰。那道闪电的雷声这时响起。
一道剑芒斩出。
方贤清感觉到了太阿剑意,却并未感觉到威慑力。他不禁微微一笑,是那种温和的,愉悦的又带着自矜的笑容。他想要看一看太阿剑灵落败然后被收服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