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悦忙摆了摆手,一脸油滑地笑道:“奉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既然从你父亲手里重金买下辣椒采买权,怎会轻易让出辣椒?只不过德光呈上来的菜色难得,未免被同行抢走,我先许下银子买过来了而已!至于这辣椒嘛……”
甄悦说着说着,意味不明地瞟了叶礼一眼,见叶礼一脸平静,又拍拍肚皮朗笑道:“我富味楼本就是喜迎宾客的地方,今儿你们都是贵客,莫要同我讲究什么俗礼,来来来,尝尝我新得的雀舌!”
好一个刁滑的奸商!刘娟儿吐了吐舌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压了一口,还没品出味道来,却见向文轩突然放下折扇,对着叶礼拱手笑道:“整条东街都知道我向文轩馋嘴贪吃,今儿来得早,也不得吃早点,不知叶大官人能否让这位肖师傅照着呈给甄公子的方子做一份出来,好让我也提前尝尝鲜!甄公子,你可别藏私呀!我向文轩一向懂得如何宣扬买卖,这好菜进了我的嘴巴,要不了一日就能名扬整个紫阳县!如何?可能让我试试?”
闻言,刘娟儿险些被茶水呛到,她抖抖眼皮瞟了向文轩一眼,却见白奉先正一脸赞赏地同向文轩交换了个眼色。
我的娘,这一个个都还没成人呢,眼见着都要修炼成精了!要说这花狐狸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明明才在我家吃了两碗粥并三个大花卷儿!
不等刘娟儿在心中感叹,却见甄公子一拍大腿,豪爽地一挥手,满脸堆笑地对叶礼问道:“难得有巴蜀名厨在此,不知德光能否行个方便?”
叶礼心中将向文轩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却压根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他此时十分后悔带着肖末过来,只是也没想到刘家会这么早来呈菜!
叶礼的嘴角抽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奈地点点头,对身边的肖末使了个眼色。
那肖末一直沉默地垂着头,等他抬头时,众人只见一张普通寡淡的脸孔,他对在桌的人垂头行了一礼,在伙计的带领下转出了苍松间。
哼!我倒要看看你偷走的是哪个方子!刘娟儿正在心中同叶礼较劲,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犀利,却见白奉先悄悄低头,用折扇挡着面孔,俯在她耳边轻笑道:“小娟儿,你不觉得甄公子有些眼熟吗?”
“咦……”刘娟儿也举起茶杯挡着脸,仔细地观摩了甄悦一道,发现确实有点眼熟,她疑惑地对白奉先问:“好像是有点儿呀,我这是在哪儿见过呢?两年前跟我爹娘来这儿吃菜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没有见过东家的!”
白奉先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弯弯,压低声音解释道:“那我提醒提醒你,你可否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记得呀!那会子不是白哥哥你同卞斗哥哥在西街的菜市口摆食赌局么不是!我猜中了面粉,后来拿面粉帮咱们家维持了好久的早点摊买卖呢!”
“那小娟儿可还记得当初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小公子,就是身型有些矮胖,脸上没个好脸色的那位?”
“哟!那个小公子前不久不是还到咱家面铺子里吃过面么?咦!说起来他同甄公子倒有些相像,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呢!”
“小娟儿真聪明,那个小公子便是甄兄的三弟,名叫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