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最好如此,否则,我何须留他在这紫阳县中气我?”白大老爷仍旧满心的不开怀,板着脸怒视前方,不时张嘴接过春燕手中的紫葡萄。
这看台的最上端视野辽阔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立着凉棚,此处便是特意为各大户留出来的位置,其余位置挤满了瞧热闹的百姓,看台最底端有些东街的买卖人在人群中四处游走,兜售各类小食,生意倒是不错,人群中不时响起一声悠长响亮的吆喝。向家的凉棚就在白家不远处,向老爷贴心地让丫鬟下去买了些酸梅汤和绿豆汤上来,向夫人正同胡氏不停嘴地谈笑。
“要说我也是头一回瞧这样的热闹……哎呀,向夫人你看!”胡氏转向跑马场内,指着一处惊笑道“那可不是你那宝贝儿子?”
只见向文轩策马跑过白奉先身边,一箭射向他适才射中的靶心,黑色翎毛在风中呼啸而过,却将那靶心射了个通透,生生将白奉先的箭射成了两截。
“奉先,承让了!”向文轩对白奉先拱了拱手,笑得一脸明媚,他拉转马头,顺着跑马场内策马奔腾,一路对观众席频频挥手。
“好!”众人连连欢呼,有不少缩在凉棚里的闺秀小姐们顿时涨红了脸,开始头挨头地低声议论这英武少年。
“恭喜恭喜,今儿您要得脸了!”刘树强对向老爷一脸憨笑地拱手,惹来向老爷一阵开心大笑。
评委席上,县令张大人端坐在靠右侧的太师椅上,对中间太师椅上的人恭恭敬敬地低声笑道:“大人,您看今日的骑射比试,哪位公子会拔得头筹?”
“白家小少爷白奉先。”那人干干脆脆地甩出这么一句。
“哦?”张大人捋着胡须,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又指着场地中某一处低声道“下官却觉得那李家二房的小少爷……”
“不值一提。”那人摆了摆手,又是干干脆脆地甩出这么一句。
张大人不敢再接话,只好一脸阴晴不定地窝进太师椅中。
听风楼内堂,刘娟儿在各个大户的隔挡前走了一圈,见众人忙得不可开交,唯有自己此时啥事儿也做不了,她等辣椒等得都快睡着了!
远远能听到跑马场的方向传来一阵又一阵欢呼声,刘娟儿瘪着嘴坐在向家的隔间里,见乌青匆匆跑过来为她奉茶,忙摆着小手轻声道:“我不渴。”
“刘小姐,这是少爷上次从野山带回来的山糜子茶,虽然不是什么好茶叶,但少爷嘱咐我加了蜂蜜和树莓酱子在里面,这个挺甜的,要不你用一点儿?”
听他这么说,刘娟儿从善如流地接过茶杯,压在唇上抿了一小口,整条舌头都腻在了酸甜中,她两眼一亮,抬着茶杯一口喝干,又对乌青举着茶杯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再喝一杯,这么弄酸酸甜甜的挺好喝的!”
“好喝就多喝点。”乌青笑着为她又满上一杯,见她喝得十分开心,不由得也开心起来。刘娟儿本来不口渴,却挨不住嘴馋,喝了一杯又一杯,等她第五次放下茶杯,屁股还没在圆凳上坐稳,却顿时有了尿意。
“那个……茅厕在哪儿……”刘娟儿低下头,小脸涨得通红。
乌青一脸难色的放下茶杯,想这刘家小女虽小,但自己也不好带她去茅厕,他左右观望了两圈,恰好看到一个向家的丫鬟走了进来,忙对她招招手。
“刘小姐,你跟我来。”那丫鬟拉着刘娟儿走向听风楼内堂的西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