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刘娟儿柔软的黑发,心道,女儿越大越有主意,自己这当娘的也真不知道如何管教才好……
不等胡氏唏嘘感叹,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伴随着赞赞的车轮声和刘树强吆喝毛驴的声音,虎子的声音显得特别明朗。
“咦?敢问这位公子是?”
“东家好!刘兄好!小生向文轩,这厢有礼了。”
不好!刘娟儿心中一沉,撒开胡氏的手便往院子里跑,抬眼便见向文轩正同一头大汗的虎子和刘树强拱手见礼。虎子脸上阴晴不定,本能地双全紧握,只见眼前这公子哥一点儿也不客气,反倒将父子二人让到圆桌边奉茶,好像他才是这院子的主人一般。
刘树强举着茶杯哭笑不得,偷偷瞟了虎子一眼,见这牛脾气的大儿子只沉着脸不作声,便又飞快地转向一脸笑意的向文轩,小心翼翼地问:“向公子来咱家是有啥事儿?这眼瞅着咱就得去开铺子了!”
向文轩摇着折扇笑得蜜里调油,一开口却将刘娟儿气了个半死“不敢耽误东家的功夫,我也就是来收了野猪肉的钱就走!”
“你!”刘娟儿一气儿跑到向文轩身边,指着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咋还好意思开这个口呢?你两个时辰就把咱家的厨房吃了个精光!还想要野猪肉的钱?你、你咋这么不讲理呢?”
碰!虎子将手中茶杯往桌面上狠狠一攒,陡然起身,一脸威胁地瞪着向文轩,僵着脸沉声问:“昨儿就是你开口调戏我妹妹的?”
向文轩笑得一脸无耻,摇着折扇轻声道:“正因为我昨日孟浪,看小娟儿姑娘人小但挺有趣儿,一下没忍住就逾越了!此番正式登门道歉,因为怕昨儿送给东家的野猪肉折辱各位,是以才要钱,就当是卖给你们的,这岂不好?”
刘娟儿气了个倒仰,真想搬起矮墩子砸到这个脑沟回路有问题的野猪肉公子头上,亏得她在两年里安安静静扮低调,却在向文轩面前频频破功,怎么也压不住火气!贪吃、伪善、两面三刀、没脸没皮,现在加上小气吝啬,这猪头简直五毒俱全!恩……不对……我也贪吃,我才没啥不好呢!
“你胡说个啥?你要不要钱是你的事,这和你调戏我妹妹是两码事!怎么你就觉得要了钱就不是折辱咱了?难不成你当时说过的话就就跟放了个屁似地?”
虎子不顾刘树强拼命拉他的衣角,双手环胸跟一堵人墙似的站在向文轩眼前,见他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心中更是火大!
“刘兄,怎地如此火大?若我让你打一顿,你可能消火?”
开什么玩笑!刘娟儿急急拦在虎子面前,一脸乞怜地劝道:“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其实他也没说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喂,那个谁!你不是说咱家的烧烤和面都挺好吃么?以后每天让你来咱铺子里白吃一碗面,这野猪肉的事儿咱就两清了!你看行不行?哎呀,你快点头啊!”
向文轩慢悠悠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拍着肚皮轻声道:“一碗哪里能果腹?最少要一次三碗!”
“你欺人太甚!”虎子一把将桌面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指着向文轩怒道“别以为我怕你,今儿你要不给个说法,就甭想走出这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