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看他一眼,颇为惋惜地摇头叹气,“以前来江陵出的都是公差,又哪里有时间来这种地方?”又啧啧有声,“倒是小世子你的定力可比寒公子差远了啊。”
沉陈诧异,“这怎么说?”他连多看几眼都没看好吧?
影道,“你看寒公子,一路凭他的面相有多少娇俏美人抛媚眼?但你看他,可有不自在之色?”
沉陈听了影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想寒牧澈不愧是种马小说男主角,这才多大啊就已经定力非凡了。
走在前面的寒牧澈自然听见了两人不算小声的咬耳朵,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沉陈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这份心意呢?
算了,比起发现后的种种未知情形,他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罢。
一面跟在带路的侍女身后,一面暗自警惕地扫视四周。
要说笙月阁实在建得太为精细。由大门口入,转小园门出。中间隔着的一段布有肖俏假山、莲花池塘。精美的画廊弯折,飞羽檐下挂着暖色光调的字画灯笼,照亮脚下的路,也将这夜景衬得格外美轮美奂。
提着灯笼的妙女子转过蜿蜒回廊,在一人高的小园门前停下,恭顺又风情万种地俯了俯腰,嘴里娇声道,“就是这里了。”
小园门里香风传来,笙歌雅乐依稀可闻,语调婉转,勾人心弦。
原这才是笙月阁最主要的地儿。若是只观先前走过的那一段路,还不定以为是哪家大户高门的赏园院子。
沉陈心下赞叹,寒牧澈却暗自更加深了防范。
他和影那天出去打探的时候,正巧有人说笙月阁的护院武功极高,至今也没听过有闹事的。今天一来笙月阁,便察觉能经营下这么大的园子其背后必有靠山。至于这靠山是不是影杀楼……
“三位爷可真真是极俊俏的,老妈子我看了也心生喜爱恨不得再年轻个数十岁呢!”发甜却并不浓腻的香味传来,来的人也并不像其口中说的那样老。
上身着金边琵琶襟外袄,配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上梳端庄优雅倾髻,带一朵玉做的碧兰金边垂珠步摇,行走间莲步轻移,话音柔柔。看脸也是上了年纪的,却依然姿色丰存。
“兰乔、蝶衣、清阮,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招呼客人?”老鸨柳眉一竖,连声叫出三个丫头,便有衣着艳丽长相娇美的姑娘柔柔弯腰应道。老鸨又命人端茶端酒伺候着,三位姑娘又是捏背又是揉肩的,把三人弄得好一番不自在。皆寻了借口避开。
老鸨却垂了一张脸,虚拧帕泫然欲泣道,“三位公子可是瞧不上我们这里的姑娘?公子们看着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几位姑娘们伺候得不好,老妈子我自去罚她们,让她们还敢不敢怠慢公子!”
当下三位姑娘就扑通一声跪下,语调又柔又凄连声向妈妈告饶,泪光莹莹卧于眼底,梨花带雨多姿色。
沉陈呆,他们明明没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