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伸手想要去拿,王家舅舅却缩了回去,将纸收好说道:“这是我家汐儿的遗书,可不能被你们抢夺了去。刚刚叶大郎已经瞧了,里头说了什么,你可问你家大郎。”
周氏冷冷看了眼王家舅舅,转而看向叶慕贤。
叶慕贤叹气道:“王娘子留下遗书一封,说是……受阿宛所害,遭到了长公主的怀疑和厌弃,有损王家声名,无颜于世,这才服毒了却残生。”
自杀?这两个字让薰然的脑袋嗡地一声响。王紫汐竟不是伤重而亡,而是留书自杀!
周氏闻言,也是满脸的惊讶,一时接不上话。
“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靠在丫鬟怀里哭泣不已的王家夫人听到这里,忍不住满心悲愤,直起身子吼了一声,然后因气急攻心,又倒头歪进了丫鬟怀中。
“夫人,你可得保重着身子!”丫鬟哭着劝道。
王家舅舅上前说道:“阿姐,你还是先回府去,你放心,我们定不会让汐儿白白被人逼死的。”
说完,眼风扫过薰然的脸,如同刀子一般令人胆寒。
叶名实、叶归心听了半日,总算是弄明白了王家人上门闹事的缘由。
因为王紫汐的一张遗书,他们认定是薰然害死了她。
可是,他们叶家向来和王家没什么过深的交情,只是平日里和管着商市的王市令有些来往,两家女眷却不曾走动过,薰然如何认识的王紫汐,还能逼死她?
“王市令,此事怕是误会,我家阿宛向来深居简出,几乎不曾出门,她如何认识的你家女儿?更何况,王市令向来对我们香坊恩德并重,我们叶家人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去迫害贵府娘子。”叶名实和王潮平日里打交道最多,故而还能说上几句话。
“仲真,若只凭这封遗书,我也不会认定就是你家叶二娘所为。”王潮顿了顿,又掏出一封书信来,对叶家众人说道:“这才是最关键的证据,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叶二娘到此,才拿出来的原因。”
薰然抬头踮脚,越过母亲,仔细瞧了瞧王潮手上的信封,是寻常百姓家中常用的厚帛双鲤信封。
叶慕贤深吸口气,说道:“王市令,现如今,你要见的人皆已到齐,你所谓阿宛害死王娘子的证据请呈给大家瞧瞧,看看到底是你们误会了,还是有人刻意陷害!”
王家人一听,不乐意了,这叶慕贤话里话外说得怎么好像还是他们栽赃诬陷不成。
王潮弟弟王海粗眉一拧,眼睛一瞪,道:“你们叶家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承认是叶二娘害死了我家汐儿,什么误会、什么陷害,你们的意思还是我们王家无理取闹,没事找事不成?”
叶家兄弟闻言,脸色皆现怒色,叶慕贤说道:“王二郎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在此事水落石出之前,不要伤及无辜,以防亲者痛仇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