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裹挟着灭世般的决意,瞬息之内便将这片空间中的一切声音掠夺而去。
它开始吟诵,开始奋勇,于泥泞的炼狱中起身。
舞台上绽开的孤寂之花,冰寒艳丽。
音律中奏响的耀世之光,炽热动人。
拉动起愁怨之丝,整个声乐团队如同一个机械转轴般运作起来。
高雅枯寂的情感顿时将场内气氛推入一个另类的静谧之境。
聚光灯下的世界是如此的梦幻,宛如泡沫般,遥不可及。
光晕打在小女孩的稚嫩俏脸上,她在微笑。
这里是她创造,不,这是她跟青年一同筑建的乐园。
琴键上的两双手掌。一对纤小,一对修长。
钢琴旁的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是青年。
这是他们共同铸就的......
王座
......
那一天,我收获到了很多情感。有惊艳、有震撼、有呆滞。
当然,还有信赖。
曲目结束后。
小女孩抱着我,泪水满面地鞠躬。
然后她不舍地牵着大人们的手,离开了剧院。
而青年则站在舞台原地,微笑地挥挥手,送别她。手腕上的黑色护带在单调的灯光摇曳下显得孤寂而又幽暗。
这是我最后看到青年的画面。
从此以后,我就一直待在了小女孩的房间里,摆放在她的床柜旁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久而久之,我发现她的手腕上已不知何时戴起了颜色各异的护带。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时常会静坐在床上,愣愣地抱着双膝。
有时会哭泣,但更多的是眼神呆滞地凝望着某个地方。
她再也没有拿起过我,即便她那曾经纤瘦的胳膊,已然可以轻松绕过我的脖子......
在某一天,很罕见的。
她回到了房里,静静看着我。
她穿着一身纯黑色长礼服,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装饰,头发上沾满了不少雨珠。黑色护带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白鹅般的脖颈上还残留着被寒意所泛起的阵阵红潮。
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在冷漠的眼神中,我读不出任何的情感。
亦或者,这份冷意,早已化为了她的内心。
良久。
她把身后抽屉里的一本厚厚的日记取了出来,慎重地放在我身边。
之后。
‘啪嗒’一声,房门被关上。
这个童年般的世界,再次陷入一片幽寂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