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恩泽凝眸望着何明宇,双眼如流动的星子:“何兄高义,大恩大德小弟定然铭记在心……”
何明宇抿了抿唇,心里是有一点点欢喜的,嘴角翘起,露出一点点白牙。毕竟他一边嫌自己跟人家妈妈似的操心,竟然十几年人生头一遭给人剥虾这种事都做了;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帮忙。这会人家没觉得他多事,还满心感激,他也定了一颗心。
两人一路缓缓前行,不知不觉就走到那天陈澄被人堵着打的路段。
何明宇问:“这地方你还有印象吗?”
“没……”顾恩泽本来是疑惑的,但此时嘟嘟蹦哒到一个石块旁抬起脚撒尿的动作让他顿时想起来昨夜的惊怒交加。来这里作甚?顾恩泽不解地看着何明宇低头搜寻的动作。
“啊。”何明宇突然弯身从昏暗的角落处捡起一件东西,举着给顾恩泽看,“这个应该是你的眼镜。”
“今日在学堂似乎很多学生在脸上架了这叫眼镜的东西。”顾恩泽说着伸手接过那副眼镜,翻看了一下,拿手戳戳镜片问:“此物何用?”
何明宇说:“你没觉得眼睛看东西模糊?”
顾恩泽眨了下眼:“不曾觉得。”
何明宇把眼镜往自己眼前举着看了下,没有晕眩的感觉,但有点模糊,于是递给顾恩泽:“你戴上看看。”
“哦。”顾恩泽端详着眼镜研究怎么戴。何明宇自然地从他手里拿过眼镜,捏着眼镜腿就往顾恩泽扬脸上架去。顾恩泽顺从地扬起自己的脸,明亮的星眸含笑看着何明宇。
“澄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两少年同时转头看向发声的人。只见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尼姑打扮的阿姨,浅色的衣帽,背着个同色的布袋,素净的脸,看着像个文雅温和的女士。
可是顾恩泽感觉得出来,她站在明灭的光影里,一双望着自己的眼却带着惊疑与说不出道不明的防备。
两少年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叫的澄澄,那就是跟陈澄有关系的人,看年纪应该是长辈,可又是尼姑的打扮……
不等两少年想出应对的回应,那女人又走了两步,盯着顾恩泽的眼神依然莫名的惊疑,声音里也感觉不到亲近:“澄澄,这是你同学吗?怎么不带人家去家里坐啊。你剪头发了?衣服不是你的啊,这牌子可不便宜,你哪来的啊?”
这一长串的问题,顾恩泽被冲击得有点晕,只能迟疑地说:“是,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