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军率领的十万大军说起来像是很多,但细数起来真正的精锐只有五万多一点,其他包括火头军辎重军后勤这些加起来足足几万,每个环节都不容有失,真正的成败其实都体现在这些细节上,所以一到军营,孙永军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平时的大大咧咧与粗狂胡闹,在这里都收敛的一干二净,十万条人命,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大军刚到南疆时,就得到了南边几个小城陷落的消息,五皇子兴奋的欲要领兵反击,被孙永军阻拦,五皇子不甘心受制,偷偷领兵出击,多次违反军纪,大军中好多人都是看见了的,因此那些将军校尉什么的除了刚开始时对五皇子还算客气谦让,等到这一系列事情出来之后,就只剩下不屑与嘲讽了.
皇子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家幻灭了.
军情一天一报,南疆各部的行动孙永军暂时有了了解,他前些年就一直待在大楚南边边境,对于南疆也算是熟识的很,跟到了自己家里没什么区别.
布置防线,挖掘阵地.互相试探,打仗不像人们所想象的那么热血激昂,更多的是一种比拼耐性和战术结合.
孙永军默默喝酒.脑子里想的却是整个大军的布置,军中有戒酒令,但这些对于孙永军来说并不算什么,自己躲在硬仗里偷偷喝酒的不在少数,大家只要心照不宣,不要太过分,大多数都是视而不见的.
帐外有声音传进来."将军,五皇子坚决不肯待在硬仗.说想要出来看士兵们操练,属下不敢阻拦,还请您过去看看."
孙永军用力塞住酒壶的口子,呸了一声.骂骂咧咧的出了硬仗,刚出去就给了那传话的亲卫一锤子.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人都看不住,还要老子亲自过去,长脸了啊."
亲卫一.[,!]脸郁闷,不敢反驳,您老人家有后台不用怕,可俺们哪里敢得罪人家皇子,万一回去时五皇子记仇想报复.俺们可是一逮一个准,找谁说理去,找他爹告状会死的更快!
两人走到后军最大的硬仗跟前.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吵闹声.
五皇子气急败坏的骂着跟前木着一张脸的亲卫,几次想抬手挥过去,硬生生又忍了下来,不是他教养好,是他不敢打,刚开始被人拘着时.他也是脾气大的很,结果出手重了打了孙永军的亲卫.孙永军那厮竟然整整饿了他两天,除了给点水喝吃的一概没有,倒是连他绝食的威胁也给破了去,现在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的亲卫,五皇子是真没了脾气,顶多是骂两句出出气,可奈何人家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真是没劲!
其实五皇子就是待的有些无聊了,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同时还有些小叛逆,整个青春期范二少年.
"五皇子想要什么可以吩咐卑职,这就派人替你取来,军中乃是重地,还是不要大声喧哗的好,万一惊扰了备战的士兵,五皇子可当得起指责吗?"
孙永军威严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楚珏刚一听见就打了个哆嗦,害怕的直缩脖子,但刚一做出这个动作,仿佛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丢人,就梗着脖子,看着从帐外进来的孙永军.
南疆,大军驻扎的寨子里,因刚下了一场雨,而变得泥泞不堪,无数士兵跑来跑去,有训练战阵的,有埋锅造饭的火头军,更有一队队刺候向着四周散步开来,每个士兵像是刚从泥地里滚过似得,样子狼狈的很.
"将军,一队在南边五十里处发现有蛮子的足迹,请示是否击杀?"一个亲卫模样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来到孙永军面前.
孙永军声音冷酷:"全数击杀."
"是."
亲卫飞快跑走了,身后溅起无数的泥点子,溅到旁边士兵的身上,大家也不在意,嘻嘻哈哈着继续该干嘛干嘛.
"张军,你娘的怎么看的辎重,火油上进水了没看到,下次再让老子看到,板子伺候."
"哎呦,将军您可冤枉小人了,这明明是昨晚五皇子带人偷跑时不小心给带起来的,可跟小人半点关系都没有,要打也该打五皇子的板子才是."叫张军的汉子一点都不怕,反而和孙永军打趣起来.
"少贫嘴,给老子看好辎重,万一到时候出什么状况,老子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