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再一次现出了原形,飞在空中的她确实将底下的东西甩得很远,只是她这一次的现形也为日后的事埋下祸端。
星空之下,一道紫色光芒划过天际,可它的速度却很慢,就在紫色的蝴蝶飞在一片树林上空时,却突然不知是因何原因而下降,朝地面陨落。
可若是落进树林中便也好,可紫蝶却如一只风筝般随风飘曳,那树林的尽头正是一处断崖。
紫蝶在陨落中又变回少女的模样,只是她的身子却逐渐虚弱,樱唇无了血色,姜石年急忙拥住了少女的身子,他们二人极速下落,果然是朝着那断崖而去,便也在他们即将跌入那望不见底的崖时,姜石年急忙抓住一棵长在壁上的歪脖子树。
紫衣少女的身子被少年的左手紧紧拥住,而他的右手吃力抓住树杈。
这棵歪脖子树恰好长在悬崖壁上,虽然粗大,但是拖住两个人却也是件难事,底下是望不见底的深渊,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紫衣暗恨自己不中用,明明现出原形摆脱了癞蛤蟆,却中途失去灵力堕入山崖,如要她带姜石年安全上崖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拖着两人重量的树杈忽然响了一声,少年不由的闷哼一声,若是这支撑他们的“救命之物”一断,那他们踏入的便是万丈悬崖。
少年一声不吭,默默的担起一切,可少女却不忍姜石年因她而受罪,她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而眼前的人拥有的比她多的多,他该活着,“石年,你踩着我上去。”
姜石年愣住,少女的脸色很郑重,绝不是在开玩笑,他欣喜,可心里却也窝着一团火…这个傻子少女,让他上去,留她一人,这岂不是在要他的命吗?
“你…你的妻子在等你,你回去叫师姐来救我。”少女闷闷的说出一句,是啊,他还有妻子呢,日后他们会很开心的生活,救他上去,说不定他就能记自己一辈了,说不定,在他和姚天鹅卿卿我我的时候还能想起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少女嘛。
紫衣无厘头的迸出一个想法来,在这种危难时刻嘴角忽然有了笑意,可却叫姜石年一头的雾水,“我哪有妻子?”
“姚天鹅啊!”少女瘪瘪嘴…她都叫你相公了……
姜石年这才知紫衣是误会了,可他的心也放了下来,总算明白了少女为何逃离姚府的原因,这个…她是在吃醋吗?
在险像丛生的悬崖峭壁上,两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能摔成肉泥的人居然先后不明所以的笑了。
姜石年说出了紫衣的疑惑,原来在姜石年离开南阳镇后在不知前路的路途中晕倒了,在他再次醒来时已在姚府,是出门采办的姚天鹅救了他,可是却被她认成了是离家一月未归的姚府姑爷,只因为他长了一张与姚天鹅丈夫一模一样的面庞。
不过,当日的姜石年精神混沌不清,一直昏昏沉沉的,自然也来不及与姚天鹅解释,便也这样误会下去。
紫衣在听完姜石年的解释,心中的惨淡顷刻散去,她突然伸手环住姜石年的脖颈,唤出,“你跟她真的没关系!”
可她这一托更增加了树杈的压力,树枝卡兹出现一丝裂痕,也就在此时,少女闻到了一股妖味,正朝他们逼近,“他来了…”
碧眼金蟾终究还是发现了他们,这样的情况下,一定要做出抉择,两难时,能活的只能有一个。
正好少女自己环住了姜石年,他的左手才得以摊开将手心里紧握的青色草结展现在紫衣的面前,“有蕙心结在,那家伙不敢靠近你,拿着它,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