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烈的杀意,至少要拥有五星的综合实力才能制造得出来。而当下的蓬城,甚至是整个天朝西南区,实力最强的便要属安玄贞,其次就是方仲信,而方仲信在普通状态下也是激发不出如此可怕的杀意,而安玄贞分明远在西都。
除了安、方二人,还会有谁呢?
王灿想不出来。
王灿还要再坚持一会儿,看看到底是谁在保护李云舒,但杀意已经凌厉如刀锋,刮剔得他的肌肤生疼,精神也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重压,神颤心跳,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若还要硬扛下去,必须得堂堂正正地面对才行。可这样一来,就有违他今晚来的本意。
既然已经失去了探究的机会,那就没必要留下去了。王灿瞧着周围的树叶被杀气一点点地绞成粉沫,空气着弥漫着淡绿色雾气,哪里还敢多留,纵起身来,如鹏鸟般逃逸而去了。
屋里的李云舒总算松了口气,放下手里那枚似玉非玉的符版,心悸地暗道:“幸好他走了,如果再坚持片刻,我怕就撑不住了!”看着这枚父亲花了重金请高人为她雕制的护身符,心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从小到大,父亲虽然与她们姐妹俩聚少离多,但不管多忙,每周都会通上两三次电话,关心她的近况,所以在她的成长岁月里,尽管没有父亲的陪伴,她也从不觉得自己就是个留守儿童。父亲爱她,关心她,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不但雇请了最好的保镖,还不惜花天价买下了一块天外飞石,请隐世多年的高人为她雕制了一块具有屏蔽和增强精神力,双重功效的符牌,使得她就算是遭遇了强大的异能者,也能从容自保。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点点滴滴的琐碎之事,比如不管走到哪,但凡看到有她喜欢的小物什,一定会买下来用快递邮寄给她……每每想着这些,李云舒就觉得说不出的温馨。
此番父亲突然回来,虽然没说是什么事,但她能从他眼里不时透出的隐忧看出肯定是遭遇了重大的变故。她也私下里问过,问有没有她能够帮得上忙的,但父亲一字不说,反还安慰她一切都好。
真的一切都好吗?
从这些天接触到的一点一滴来判断,父亲的处境非但不好,甚至可能极其糟糕,甚至于不惜以‘联姻’的方式来挽回败局。
一想到‘联姻’这个词,她的心下就如刀扎般疼痛。
这就是豪门世家子女的最终宿命吗?为了家族的利益,婚姻和爱情最终都是用来交易的,全不能自主。父亲当年为了不娶不喜欢的女人,毅然与爷爷决裂,快三十年过去了,父子俩形同陌路,别说见面了,就连电话都不曾通过,就算有什么事情要说,都是通过她们姐妹俩传达。难道这样的宿命最终要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怪父亲心狠!
父亲对她的爱是真实的,但像他们这样的世家,有几个能够命运自主?父亲反抗了爷爷,但换来的却是被逐出家门,永世得不到家族帮助的严厉惩罚。
“那我呢?”李云舒暗自想道,“难道我也要走上父亲的旧路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李云舒再次陷入了迷茫。
如果说遵循父亲的意志,接受联姻,誓必就要放弃王灿——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心脏猛地被拽紧,血液全都涌上了头,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似要马上昏倒。
“不,我不要放弃他,我也不能。放弃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