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找他。”
方仲信本想问为什么的,可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安玄贞的想法了。艾尔沙年轻德薄,虽然实力颇强,但却是靠着龙朗的青睐平步青云,短短数年间蹿升为副主任。但在执行委员会里,不论是资历,还是威望,他都远不及判官。更何况判官此举于并没有违反相关章程,艾尔沙就算说话了也不管反,说不定还会被人抓住把柄予以攻讦呢。执行委员会里真正说话算数的还是只有龙朗,别人,都不过是摆设。
出了别院,方仲信便驱车去赶往芝溪县。半个小时后便抵达了位于芝溪县境界的桂花乡火石村。
将车在村口停下后,方仲信伫足张望了片刻,便朝着田间走了去。
时值早春,农人们都在整治田地,为一春的播种忙碌着,乍见一个陌生的老头出现,而且还是开车来的,莫不好奇地议论了起来。方仲信好似赶来游山玩水的,全不在意别人的指点,自得其乐地走着。
约五分钟后,他在一片藕田畔停下了脚步,对着在田边侍候的中年汉子道:“老弟啊,一年下来收成怎样?”
“还行吧……”中年汉子头也不抬地应道,“这几年藕价略高点,也没有税收,政府还有补贴,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家里都还好吧?”
“托福,还行!”
“向你打听个人,行不?”
“你说说看,我若知道便告诉你!”
“铁震,钢铁的铁,地震的震,这人你听过吗?”
中年汉子徐徐地抬起头来,古铜色的脸膛如钢铁般生硬,一双三角眼透射出山岳般坚定的寒芒,令人心神战栗。
“你找他做什么?”中年汉子沉声问。
“他欠我一笔债,我是来讨债的!”
“你终于来了!”中年汉子黯然地叹道。
“是啊,我本来不想来的!”方仲信一屁股在田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不胜疲惫地道,“但今天出了点事,我又不好亲自出手,只能借重于你了!”
中年汉子丢下锄头,从皱眉眉的衣兜掏出一盒三块钱的烟卷,抖出一支来,再划燃一根火柴,吧嗞吧嗞地猛吸了两口,出神地望着天边道:“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