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就是做美债的‘高频交易’。”
跟聪明人谈话不需要说太多,他就能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李华珞无疑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王灿此言一出,她就明白了这桩生意该如何操作,盈利点又在哪里了,盈利的规模有多大了。
上次王灿来长河集团,说起这笔生意时,她凭着直觉和经验就判断出可操作性不高,也就是说看不到盈利点。但她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紧急委托高盛公司作这份投资可行性评估的目的就是想用数据来说服王灿:这样做的行不通的。
没想到的是,王灿所谓的投资并不是美债本身,而是美债的规则。
从伦敦金交所大行其道的猫腻,再到利用毫秒之差赚取差价的‘高频交易’,李华珞完全可以联想到利用伦敦金交所的潜规则,以高频交易的方式玩转美债,其中的利润将是难以估量的。
美债的规模是美股的几倍,全部采用传统的交易方式运作,也就是由21家一级做市商经营,没有报价制度,没有透明交易机制,一切都是在‘你懂的’中进行的。如果能够开发出一款系统,实时抓捕美债价格波动,分析行情走向,低买高卖,或是做多做空,便能抢在市场波动之前完成交易,轻松地实现巨额盈利。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或是机构提出这个方案,李华珞想都懒得去想就会拒绝,因为那实在太不可理喻,太荒谬了。
可王灿不一样,他是全世界唯一有能力编写出债市‘高频交易’系统的人,也是唯一能够在债市上实现高频交易的人。别的,不论是美国总统,还是美联储主席,也是仅能想上一想,而无法让它成为现实。
这是个神一样的方案。
它出现在任何人的脑了里,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注定是科幻式情节设计,但它偏偏出现在了王灿的脑子里,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奇迹般的巧合。李华珞完全可以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世界的债券市场,甚至是金融体系,都会因为王灿的这个想法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长河集团现如今市值180多亿美元,年盈利额保持在10%左右的增长,净利润约为10-12亿美元,算是行业中的优秀者。但在每年产生数千亿美元利润的美债市场面前,这点利润又算得了什么呢?债市高频交易系统一旦开始运行,即便是每年只能攫取到百分之一的份额,那也是无比巨大的收益。
霎时间,李华珞兴奋得差点昏了过去。浑身像着火似的滚烫。情绪正面临着生平第一次失控的风险。
王灿虽然看出了李华珞的表情有些异常,但却并未引起重视,而是兴奋地站了起来,连比带划地说道:“债市不比股市,实效性的影响并不大。各家做市商自成体系,交易信息没能实现互联互通。我们需要做的是建设一台大型的、独立的服务器,将债市信息通过关键字捕捉起来,进行汇总分析,然后决定采取何种策略。如果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风险,我们可以效仿伦敦金交所的做法……所以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也是一桩只有我才能做的生意。多了我不想要,每年有这个数的收益就足够!”他比出了一根手指头。
“10亿美元?”
“100亿美元!”
王灿像饥饿的野狼,眼里放射出贪婪的光芒,但它却像火焰一样,引燃了李华珞的血液,使得她的情绪彻底失控。
“100亿美元?每年?”她像是听到了最美妙、最梦幻的童话,连声音颤抖得都失去了本来的音色,“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美债的市场有多大?起码60万亿。高盛说每年的利润是5000多亿,这也保守了。据我的判断,整个规模至少是200万亿,每年产生的利润在2-3万亿之间。我们只拿走其中0.5%的份额,多吗?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