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完全绽放的时候,就是他生命的结束。月轻松再度轻松,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不觉得痛楚,只觉得轻松洒脱,只觉得自己飘飘然然,在天地间,又不在天地间。在此时,他突然很想自己的家人。所以,他抬头,不在看白莲,看乐亭,而是望向上京的方向。
黑莲的花瓣在延伸,这是绝对的霸道,它们蛮不讲理极度无情的撕裂包裹着乐亭的血球,仿佛,血球是充满养分的化肥,只有这极度充满养分的化肥才可以令它精心培育的白莲绽放。所以,它贪婪无比,黑色的莲瓣之下,血球分裂,散开,化为原始的血线。
重楼崩解,称为道宗三无味。
可是,本身不到三道重楼的修行者,根本没有崩解重楼的资格。万丈高楼平地起,只为一时瞬间灭。昔日,赫连不二重楼崩解,强如玄鉴境界的楚狂人也为此受伤,不知这一刻,只是神湖境界的乐亭,是如何结局。
屋脊上,天月柔叹息:“月家之人,果然愚昧!”
和尚穿过雾气,看到这极度绚烂的莲花,双手合十,皱眉道:“愚昧!”说完这句话,和尚站在那里,看着无数的身影从他身边飞过,仓皇的逃入雾中。他抬头,目光穿过莲花,望向那一处。
那一处飘渺的雾气中,有一尊女子的塑像。和尚望着那里,突然感到,那尊塑像是活的,因为他也感应到她在望着他。不屑而充满怜悯。
乐亭再与黑色的莲花角力,突然就出现了白莲花,这白莲花极度诡异,他不是来自于黑色的莲花,而是来自于乐亭自己的身体。它白的胜雪,极度无比的纯净,乐亭赤色的双目中,可以看到,微微颤抖的白莲花瓣中,有一个红色的乐亭。
他全身巨震!
白莲将他包裹而起,等待绽放。黑色的莲花花瓣终于飘零,一片一片,没有落地便化作了虚无。
“嗖嗖嗖!”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下了一场雨。月轻松站在雨中,转瞬间,他身上的衣袍,尽皆成了血红色。这是一场血雨。血色的雨滴将地面染红,却染不红那朵骄傲的白色莲花。
“绽放吧,我的花!”月轻松说道。说完这句话,他的头低了下来。
白色的莲花在他最后的声音中,微微颤抖着,似乎不适应眼前的血雨,似乎对这个世界有些惊恐,然而,它依旧慢慢绽放。
巨大的力量强行要将乐亭撕裂。这是花朵开放的力量!三无味,生而无味是第一味!乐亭的右臂中,嗜蛇在痛苦的呻吟。
屋脊上,天月柔的额头有一条小蛇的影子不断的闪现,时而清晰,时而虚无。天月柔终于再度开口,她这样说道:“世人都不清楚红笼天照,没事的!”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额头的蛇影。
“意动之后的红笼天照会有一个锁身的阶段,然而,修行者到了神湖境界,锁身便已经解除。红笼天照最原始的嗜血欲望将会第二次觉醒。”和尚站在血雨中说道,不知道他在说给自己,还是说给别人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