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门,陈曦跌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这么久没来这,这间出租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角落里依旧放着几个空泡面碗,图纸丢的到处都是。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你今天怎么会去那家餐厅?”
这个问题,让陈曦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出来,她捂着脸,泪水透过指尖蔓延了出来。
因为她想去看一眼爸爸,问问他抛下了自己这么多年,有没有一丝的后悔。
莫沛琛没想到她会哭,冷若冰霜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别哭了。”
女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如果哭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很快就可以停下来,可要是有人在旁边嘘寒问暖的劝解,一定会哭的更起劲。
陈曦也不例外。
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哭的竭嘶底里,声嘶力竭。
莫沛琛至始至终都静静的陪着她,偶尔递过去几张纸,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最后,陈曦终于哭累了,她用手背蒙着眼睛,意识模糊的说着胡话。
“如果妈妈没有死就好了,那样吴珊就不会带着陈柔嫁进来,我也不会被毁成了那样。”
毁成那样?
“她做了什么?”
“下药。”陈曦哽咽着,“我没了清白,怀了孩子,所有珍惜的东西都被毁的干干净净,我什么都没了。”
莫沛琛心头一颤,意识到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在哪家酒店被下了药?”
“长和酒店。”那个地方,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死都不会!
果然是长和!
之前的一切设想和疑问都有了答案,连莫默为什么跟她这么亲近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她就是那晚和自己缠绵一夜的女人!
“陈曦,我……”
呼——
哭闹了半天的女人不知何时沉沉睡了过去,她又变成了那只乖巧温顺的小兔子,眼睛泛着红,鼻子也泛着红。
莫沛琛凝视她半晌,低声一笑。
“还真是只兔子。”
笑完,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冷冽。
虽然现已经弄明白了一部分事,可他心里还是有很多不确定。
陈家人骗了他这么久,会不会这次又是吴珊的计谋?
陈曦,在里面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万般心思涌上心头,莫沛琛头疼欲裂,原地站了十几分钟,才抱着昏睡中的女人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