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又有何用?在下已经被施堂斋逐出师门,便是再也不能行医了。”孔方笑道。
“无法行医?这是借口吧!你我不说,又是谁敢阻拦你救治?若是今后谁敢追究,我聂嚣拍着胸脯跟孔方兄你说,我决不让施堂斋上下的人好过!”
“聂嚣,你却是说说谁病了?”李弃见聂嚣如此坚决,连忙问道。
“嗯……我的一个故人……”聂嚣嗫嚅地说道,这让李弃感觉生病之人一定不是故人这么简单。
“故人?故人又何劳嚣如此大驾呢?”孔方淡淡地说道,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这就说得不对了,”李弃听罢颇有些不快,对孔方说道,“故人,故人也是人啊,若你真是有法子救人家,为何不大发慈悲,大夫不是应该悬壶济世吗?怎么这样见死不救?”
“嚣兄,不仅仅是故人这么简单吧。”孔方话里有话地问道。
“这……”
“你不说,在下替你解释,你想我救的人就是你的父亲,我记得,他大概在你小时候就重病缠身了,不管找了多少大夫、术士,就是毫无起色,施堂斋大概也去了无数趟了吧,那些酒囊饭袋治不好,就把球踢到我这死人头上,反正我也不能救,救了也被他们抓住小辫子,又不得翻身了……”孔方微微说道,甚至掏出了烟斗,很享受的抽起烟香来。
“聂嚣的爹?”李弃一惊,却是听到“爹”这个词心头一紧,但转念一想,聂嚣都48岁了,他爹要是活着,岂不是至少也古稀之龄了,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会身体不好?
“你父亲受了多少年的苦你又不是不知,在下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这么想要长命百岁,不然这样活下去也是生不如死的,还不如提早解脱的好,在下是爱莫能助,一方面我已经洗手不再行医了,违背誓言可是会天打雷劈的,另一方面,即使我真去治了,凭我也是治不好的。”孔方笑着说道,似乎一个人的生死竟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一般。
“治不好!你没治怎么治不好,借口!”聂嚣一听,便是火了起来。
“在下真是没办法,不妨多说一句,嚣兄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不要再对在下穷追不舍,耽误时间了。”孔方淡淡地说道,眼睛瞄了一下李弃继续道,“你找别人都比找在下好,比如我身边的李蔚蓝啊,还有她啊,他们都是可以救你父亲的,但这个人却不是我。”
“你开什么玩笑!”见到了孔方如此不负责任的样子,聂嚣最是讨厌这种一点义气也没有,甚至还把人命来当球踢的人,“你不想治就算了,请你不要把无关的人扯进来,人家不是大夫,怎能治病,你这不跟草菅人命有何区别!”聂嚣吼道。
“喂!你也太过分了,人家的父亲病入膏肓,生不如死……”说到了这几个词,李弃心中一痛,自己见到夜的时候夜也是命不久矣了,然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病入膏肓,生不如死,夜也不是这样的吗?他何尝不想让自己多活几年,即使是生不如此,能托就应该拖着,因为最后的日子里能多见到家人一眼也是好的,提早解脱、提早解脱,说来容易,便是只有孔方这种冷血的奸商才能说得出来。
想罢,李弃心头的怒火更甚了,“我没想到你除了奸诈之外,原来还是个冷血动物,提早解脱、提早解脱,你说来容易,你知道人家舍得吗?很多事情放不下,很多事情都没有时间解决吗?”李弃嘴上说的是聂嚣,其实早已把自己的感情带到了里头,想起了连夜死前自己居然连这个近在眼前的亲生父亲都没有相认,要是上天多给夜一点时间,那有多好。李弃说着说着,不由得哭了。
看到了哭泣的李弃,聂嚣更是愤怒:“不是我威胁你,之前跟你谈的生意,咱一笔购销,我绝不会为你这种小人出货,你的商队也休想在我的领地出现!我也不管什么一诺千金了,对付你这种小人,我就要言而无信一次!”
孔方淡淡地笑了,浑然没把聂嚣的话当回事,只是看着哭泣的李弃,有些心痛,又有口难言。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但请你嘴上不要那么无情!真的很伤人!”浩瀚看到了李弃说着就哭了,大为不忍,终于忍不下去上前力责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