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从没有管事嬷嬷夜里过来查探什么,何况是不管事的江嬷嬷。她和绿窗两人讨论半天了,绿窗不敢问,她仗着和小闲亲近,便自告奋勇跑来问一句。
小闲边往里走,边道:“不过是过年过节,生怕我们贪玩,没人轮值,过来看上一看。”
“那为什么不是汪嬷嬷过来?”绿草化身好奇宝宝,紧跟在小闲身后,问题一个接一个。
小闲失笑,停步转身,道:“我哪知道,要不,你问她去?”
借绿草两个胆子,她也不敢哪。当即吐了吐舌子,跑了。
小闲四下巡视一圈,叮嘱守夜的仆妇好生照看,小心灯烛,才回来。
叶启站在廊下,风吹动他的袍角,扬起老高。
今晚该剪秋轮值。她略躺了躺,不敢睡熟,便穿好衣裳,抿了头发,过来了。
书房门紧闭,窗户没有透出一丝灯光,想来叶启已回卧室。
走到东厢房门口,一丛光秃秃的芍药旁突然扬起一角袍袂,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叶启在等小闲回来,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叫,他还以为是小闲,吓了一跳,抢上道:“怎么了?”
剪秋软倒在地,待听到是叶启的声音,才回了魂儿,紧紧捂着心口,吸着气儿道:“郎君!你怎么在这儿?”
叶启看清是剪秋,退后两步,淡定道:“你去瞧瞧,怎么小闲还没回来。”
小闲去哪了?剪秋摸不着头脑。
“哦,不用了。”叶启接着道。
不远处一人手提灯笼,转过曲曲折折的庑廊,瞧那人的身型,可不正是小闲。
“快进屋,别冻着。”叶启迎上去,接过小闲手里的灯笼,关切地道。
谁是主子谁是奴婢?剪秋呆了,坐在冰冷刺骨的地上,愣是忘了起身。
“剪秋?”小闲奇怪地道:“你怎么坐在这儿,不冷么?”
剪秋泪奔,谁管我冷不冷啊,哪里像你,有人知冷知热的。
叶启侧身为小闲挡着风,护着她进屋去了,小闲想把剪秋拉起来都没机会。
“怎么去这么久,都说些什么?”叶启倒了热水递到小闲手里,道:“若是她办不好,我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