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肯瞟了他一眼,问道:“你的感觉?”见萨尔点头便不再说话,萨尔的感觉,巫婆说那是一种直觉,一向很准,虽然韩子墨对萧凌风的确很好,甚至以命相护过,但是有萧珑萧撷的前车之鉴在这里,他们不敢相信他,更别说燕人的习惯和希亚族完全不一样,要萧凌风按照燕人的习惯去生活……
出身希亚族,在希亚族长大,在他们手心里捧着长大的那个孩子,一想到她居然要去适应燕人的生活方式,心里就憋得难受,何况,还有另外一个也是他们一手教养长大的柏子衿,那个自小心里就只有凌风一人的孩子。
“阿摩,我要去北疆城。”闭着眼睛,萧凌风道。
阿摩正给她梳头的手顿了一下,问道:“这个时候?去那干嘛?”
“我是北疆城首领,不能只让子衿在那吃苦。”舒服的在阿摩身上蹭蹭,萧凌风道。
“你啊,别给阿摩绕弯子了,你对子衿怎么想的?”阿摩轻拍了下她头,笑道。
“阿摩,我从来就没想过子衿做别人的莫塔,他要是敢去做别人的莫塔,看我不揍他!”头继续在阿摩身上蹭,萧凌风小声道:“可是,阿摩,要是子衿不想,不愿意,或者他并不喜欢我,那我能强求嘛?”
阿摩一怔,把她头扳起来,问道:“为何你这么想?子衿从小心里就只有一个人,你难道不知道?”
萧凌风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将头扭了回去,道:“我去北疆城。”
“凌风,你想知道他是否喜欢你,很简单,你去问他就是,若是他说不愿意做你的莫塔,那么你便将他彻底忘掉吧。”阿摩拿起了梳子,重新给她将头发梳顺。
“为何?”萧凌风没有回头,问道。
“若是你都直接说出你心意了,那男人还无法回应的话,那么,他便不值得你交心,因为不论原因如何,你都不是他心里最重那个。”阿摩淡淡的道,也许是因为燕人的习俗,也许是因为顾忌,但是不管那种理由,当时萧珑并未答应阿狸。
北疆城的极夜远比山谷里寒冷,室外零下几十度的温度,哈气成冰,稍微不注意,冻掉手脚的都有。
这种天气,不会有外敌来袭,城里的人都窝在了家里,整个北疆城里的街道上一片静默。
柏子衿将冻得坚硬的饼子放在火上烤着,拍了拍缩在他怀里跟个懒猫一样的萧凌风,问道:“还想吃点啥?”不等她回答,便又道:“肉已经在烤了。”
萧凌风像没有骨头一般的将身子再缩了缩,嘟着嘴道:“这里除了饼和肉还有什么?”
“嗯,还有腌白菜。”柏子衿从桌子端起一碗腌白菜给她看了一眼道,声音虽然平淡,眼底却是忍也忍不住的笑意。
这种天气,虽然她有火之灵力护身,但是放弃山谷那舒适的日子跑到北疆城来陪他,柏子衿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浸在了蜜糖里一般,从头甜到了脚。
萧凌风闻了闻那味道,嫌弃的哼了哼,然后勾住了柏子衿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再缩回了他怀里。柏子衿是希亚族的战士,对于他来说,燕国的什么将军远不如族里第一勇士来得重要,若不是为了她,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吃这种苦。
“凌风,”一手翻烤着肉饼,一手搂紧了她,柏子衿低头问道:“出了什么事?”她自小就喜欢跟他撒娇,但是这次,却总觉得有些不同。
“无事。”萧凌风打了个哈欠,将头搁在他胸口,道:“我从绝望之岭那回来的时候捡的那几个小孩,也不知道在祭地过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