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言诚临死,都没听他喊过自己一声“娘”;
骨肉分离之痛,痛到这种地步,怕也是只有素锦这种亲身品尝过生离死别之痛的人能做到的吧。
素锦,你够狠!
颜氏无力的倒在顾言诚的身旁,眼睛慢慢的闭上,素锦狞笑的面容越来越模糊。
“诏儿……”与此同时,曹氏也是为之一颤,声声颤抖着呼唤着面前不知所措的顾诤诏。
原来,她的儿子竟然是大周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原来,她一直抚养着的竟然是定北侯府的嫡子!
是那个她拼尽了一生聪明才智,做梦都在与之一决高下的颜敏的儿子!
“不……不……这不是真的……”顾诤诏惊慌失措的摇着头,一把推开曹氏伸过的手,疯了似的冲出了侯府。
“有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寅凯大吼一声,整个人便直直的晕了过去。
急火攻心。
………………
奢华气派的定北侯府,在这一瞬间,恍若虚无缥缈的烟画,不费任何吹灰之力便分崩离析。
“心娘,心娘。”有童稚的声音在清晰的呼唤。
沈心怡低下头,看到耐耐正拉着自己的衣角,一双大眼睛里干净得像被风洗过的蓝天。
拉着耐耐折返回自己的住处,不知何时,夜色已经降临。
再次醒来时,天色依旧暗淡无光。
天还没亮吗?沈心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一个模糊的身影近距离的靠在自己的面前。
“耐耐。”沈心怡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