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笑声中,回头看着台上几个人:“那么,就从前几名开始算人数,有没有伤得重些,想弃权的?”
异口同声:“没有。”
看着被压制着跪倒在地,眼中闪动着愤怒与希望的杨青。笑着蹲下,手托下颏与他对视。
我很厚道地,让他先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杨青满心戒备地盯着我时才慢慢开口:“我批准你明天————可以带着疼痛的屁股来观战。”
杨青是个喜怒哀乐都写明脸上的家伙,此时表情可谓精彩之极,先喜后怒,再气得要吐血般死死盯我。他身体被压住不能动,竟然一个头槌向我撞来。
杨青怒极出手,来势凶猛,速度之快,让我来不及反应。而旁人在意外之余,也已来不及相救。
惊慌之下只来得及举起一只手作势欲挡,但在杨青来势汹汹之下,此举无异于螳臂当车。眼见众目睽睽之下,我就要出个大丑,好在我的亲亲小绿机警,从腕上飞扑而出,使得杨青大惊,在最后一刻止住杨青的来势不说,还在回身的瞬间,顺爪给杨青美了美容。
小绿嚯然来去,身形在空中瞬间即逝,旁人连身影都没看清之时它就已钻回袖中。只余呆怔的杨青和他脸上凭空多出的几道伤痕。
我吓出一身冷汗,好在笑容在脸上挂得习惯,竟然无人看出我的失措。反而对我临危不乱,连闪都不屑一闪的行为大表钦佩。
站起身,不再看已被制住的杨青,向台下问道:“第一名不能参加,名额顺延,后边第十一名是谁?出列。”
“我。”两人一起出列,互作怒目而视状。虽然有些意外,但乱斗之中,一时弄不清次序并不出奇。可是,不等我出声询问,他们已是捉对厮打在一处。
微微而笑,这些人真正可爱,居然这么配合我呢。
时候不多,已分出胜负。
看着那得意之极,向四面喝彩之人抱拳回礼的士兵,笑着温声相询:“记得军中有一律条,我怎么记不清了呢?说是严禁什么来着?”
我话未说完,那两人就已面色大变,跪倒在地向我请罪。
看在他们脑子还算灵活,满意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准许你们明天与杨青同等待遇。”
有前边两人为例,再出列争夺最后一个名额的人,明确得到我的充许才敢动手相拼。
心内满意,这些人经过此事,头脑中也应该大概有了个印象。也就是说,军中虽然严禁私斗,但只要我同意,他们就可以明目张胆打个痛快淋漓。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打架,也不在于处罚,重点是让这些人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听话。
我并不敢期待这些人变成精兵,但这些人血性十足,经过适当引导,再让我门下那些杀手们好好训练一下,让他们变成一批有组织,有纪律的土匪并不很难。
敲定人选之后,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示意小陈让杨青站起。
望着他微微而笑:“杨青,以你的伤势,那剑你一时半刻的也是用不上的,先让别人帮你保管好了。”
小陈早知机的点了杨青的哑穴,此时,若杨青的眼神有温度的话,我怕是早就被他的愤怒之火烧得体无完肤了。”
转向石头:“答应你的剑没拿来之前,你就先替他随身协带着保管几天罢。”
听了我话,石头露出惊喜交集的神色。
“但是呢,你要记得,只是保管,不许你使用这把剑。”
石头给了我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恭敬答话:“是。”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滑头家伙,真以为猜到我的心思了吗?
转开眼光,淡淡的说了句:“为防你忍不住诱惑监守自盗,让大家帮忙监督你好了。谁若是发现石头将剑拔出哪怕一寸,经过上报确定之后,都可以佩剑使用一天,不论身份。”
在场内众人的高声应答中,杨青与石头的表情变幻精彩万分。
笑着补上一句:“我是个极大度的人,虽然你们两人害我赌输,但我绝对不会迁怒于你们的,这只是公事公办。”
与石头一副咬到虫子般的苦脸相比,杨青脸上却显露几分幸灾乐祸般的平衡感。这两人相映成趣,让我看得心情愉悦。
再不理会这两人,转身看向台下。虽然台下众人看上来的眼神怪怪的,我却觉得比之集合之前那种冷漠死寂的神情好上太多,效果不错嘛。
上前一步,举手示意,全场瞬间静寂:“将士们,你们今天不止显露了你们的血性,也让我看到了你们未来的希望。我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更不会去看你们原来怎样,我只看你们现在、此时、是否合乎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