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已经送来了。显荣公主也亲自来了一趟,管事的本提心吊胆,但谢柔惠真的说服了显荣公主,表达了是自己真要回家的意愿。显荣公主这才作罢,虽然临走时斥责了他们两句要好好对待二小姐,但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管事站在屋檐下看着忙碌装车喂马的仆从们心满意足。
“都快些收拾。收拾好了,天一亮我们就出发。”他大声说道。“回家之后,大老爷说了,每人都有三百两银子车马费。”
这话引得院子里一片哄声。
小丫头拉上窗户,隔挡了这外边传来的喧闹,转身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谢柔惠。
谢柔惠已经换了素白的里衣,正伸手摘下发簪,乌黑的头发如瀑布般落下。
“二小姐,该敷药了。”小丫头上前低声说道。
“瑶瑶呢?”谢柔惠问道,“吃晚饭的时候都没见到她。”
“瑶小姐大概是收拾东西去了吧?”小丫头说道。
收拾个屁!
她住的屋子有什么东西可收拾,不过是觉得自己没用了,准备另寻出路。
谢柔惠嘴角一丝冷笑。
不过我不怪罪她,你们这些愚蠢的忘恩负义的人,我都不怪罪。
“你下去吧。”她说道,“我自己来敷药。”
小丫头应声是立刻退下去了。
谢柔惠伸手解下眼上的纱巾,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双眼大半的鲜红已经褪去,只有左眼中残留一片较深。
她伸手抚上眼。
胎里带来的。
原来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