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爹,我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习惯不习惯,只看你想不想,以及能不能。”安哥俾说道。
老海木转过身瞪眼看他。
“那我就是不想出去。”他粗声粗气说道,“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不要再多说了,快些歇息吧。”
他说罢就躺了下来。
安哥俾看着他一刻,也只得在另一边躺下,火塘里的火已经燃尽,深秋夜里的风卷过,撩动起星星点点的光,渐渐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不过今夜注定难免。
谢柔嘉睁开眼。入目一片黑暗。这一次窗户没有被风吹开,只在屋子外发出呼呼的声音。
不知道邵铭清能不能顺利的见到五叔,五叔又会不会来见她。
谢柔嘉将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吐口气。
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经文呢?
那以前为什么没发现?是只有在郁山,不,是只有进了矿洞才会显出作用吗?
她前世里读了很多书,是不是都有这种神奇的作用?
谢柔嘉猛地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内室,外间江铃和水英裹着被子睡的正香。谢柔嘉给她们掖了掖被角,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行走在夜间的山林,谢柔嘉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缓慢了,尤其是这一次。她忍不住会想到曾经读过的经书。
“…雨来否,云摇摇,来自西南……”
她抬起头透过密密的山林看到头顶上的夜空。不见半点星辰,一片乌青云正在摇摇而聚。
谢柔嘉的脸上浮现笑意。她低下头接着迈步。
“…山高不崩,在东在西,楠木不改,在南在北……”
她脚步轻快的转过一棵大楠树,透过夜色,眼前的山林似乎变得清晰无比。
“…风来,风来,雾散,雾散,杲杲日出,杲杲日出…..”
晨光从山顶洒出第一道的时候,谢柔嘉已经在山顶坐了好半日,深秋的清晨风已经凌厉,她的脸上被刮出了一道道红晕。
展望着山谷,因为前日的坍陷,这个矿已经全停了,没有了上山下山日夜不停的矿工们,也没有了一声接一声永不停歇的号子声,安静的苍凉。
谢柔嘉三下两下的跳进了山谷,沿着陡峭的悬崖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