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太姨娘听得心中一动,她不是不担心的。庶女要上族谱话。更困难;如果好也许出嫁之前能上族谱——如果能嫁人为正妻,就像魏太姨娘的女儿一样;如果不好,也许她根本在赵氏宗族没有名字,这样的庶女所嫁的人家,也就算不得是赵氏的宗亲了。
但是,魏太姨娘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而且非亲非故的。她又对自己和莲太姨娘无所求,却好心提醒自己这些话是什么用意,总不会是纯粹的一片好心吧?
琴太姨娘扫了一眼魏太姨娘:她说得话还是犯忌讳的,虽然没有直说,但那意思也是极明显的;老太爷年事已高活不太久的话,是她们这些妾侍绝对不能说出口来的,这可是个大不敬。
冒这样的风险,无所求只是一片好心,让琴太姨娘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琴太姨娘沉吟着没有开口,而莲太姨娘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算什么也没有说,这意思也是极明显的。
魏太姨娘自然要趁热打铁:“不说儿子,就说女儿,如果能有个嫡字,那可就是正妻;到时怎么也要找个和我们赵府门当户对的人家,那日后你们姐妹也就真得有了倚靠,不会像我这样。有个女儿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琴太姨娘听得也大为心动,不过她谨记着自己的身份,现在的日子已经可以算是偷来的了,哪里还能奢望太多?老太太并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人,嫡子女是那么好求下来的?而且此事如果惹得老太爷恼了,不要说自己的日后,怕是连孩子也会受到牵连。
现在不管怎么说,老太爷因为是老来得子,会多疼爱两个孩子几分。
所以琴太姨娘眼中虽然闪过了几道光彩,但到底没有开口;而莲太姨娘却忍不住开口道:“如果是嫡子,也就能取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为妻?”
魏太姨娘扫了一眼琴太姨娘笑道:“好处可不止这一点啊。科考、取仕、升官等等,沾这么一个嫡子可是占尽了便宜;而且出府自立门户,所分得家业那也多了不少啊。”
莲太姨娘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多的好处啊。”然后便沉默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而琴太姨娘只是心中一叹,虽然知道魏太姨娘没有安好心,可是现在她也不便提醒莲太姨娘。
魏太姨娘好似感觉到了琴太姨娘的疑惑,轻轻一叹道:“我那个女儿虽然嫁为正室,可是家无长业,日后能不能指得上还不一定呢;可是我们姐妹一场,姐姐今儿提点了妹妹,也存着他日妹妹能提携姐姐一下,不要让姐姐落个孤苦的下场。”
琴太姨娘一笑:“姐姐言重了!我们姐妹的福气远不姐姐,日后还要指望姐姐帮扶我们姐妹呢。”
莲太姨娘听到后,也说了差不多的意思,只是她的眼神却和琴太姨娘不同。
魏太姨娘客气了几句后,便没有再直说此事,可是话里话外还是没有离开嫡庶之分;听得莲太姨娘越来越有些激动难奈。
琴太姨娘还是一般无二,直到这顿饭用完,她才起身告辞而去,还言明过两日回请魏太姨娘;不过她起身时只是扫了一眼莲太姨娘,并没有开口邀她同归。
她和她,自生下了孩子那一刻起,便已经走上了不一样的路。
魏太姨娘同琴太姨娘客气了几句后,便目送她离开了,倒也没有过多挽留她;而莲太姨娘却没有立时告辞。
不过魏太姨娘倒底是小心惯了的人,所以这一日并没有为莲太姨娘出谋划策,而只是闲话家常,勾得莲太姨娘心里更痒痒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