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孽障,你,不得好死!来人,来人,把这畜生……”
乾清宫内的小太监,不知在何时都退了干净,乾清宫外似乎还传来了徐安公公凄惨的哀嚎,弘远帝吓的**,此时诺大的宫殿突然窜出三个黑衣人,“主子。”
“杀了吧。”
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到龙榻前,在弘远帝面目狰狞扭曲之际,袖中匕首突地现出,只是眨眼间,弘远帝喉中一股鲜血喷出,他喉咙中发出“汩汩”的声音,手臂抬起似乎有话要说,却已死不瞑目。
“回主子,人已死。”
“碎尸万段,……扔到乱葬岗喂狗。”
“是。”
乾清宫外一片死寂,除了一队队黑衣人,再不见穿着太监和禁军服侍的当值人员,孙无极漫步在宫廷中,步履缓慢悠闲,似乎在游览自家的后花园。
太和殿距离乾清宫不远,却也不近,那里内放置着国之重宝——重达五百公斤的“大兴堪舆全图”玉雕,往日都有密密麻麻的重兵把守,今日这里却寂静的只闻鸟叫声,环境凄凉,无端让人心惊。
岚贵妃细细摩挲着石雕上的一山一水,眸中满是幽幽的静谧,她听着缓缓走近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开口,“比我预料的早一些。”
“是么?”
岚贵妃手中动作未停,却是缓缓点了点头,“是啊,我本以为还可以再活一个时辰,看来是没那个时间了。”
太和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男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温酒跑进来的时候,看着太和殿中健全的岚贵妃,几乎是疯了一样扯着她的胳膊,就将人藏在自己身后,他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力量重达万钧,竟是让整个太和殿都微微晃动起来。
“要杀就杀我,温酒罪无可恕,当初也是温酒将出入谷中阵法每时每刻的变动告知卿岚的,温酒死不足惜,只求公子能从新发落卿岚,公子饶她一命。”
温酒跪在太和殿中,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如草窝,他之前粗犷干净的面孔上,现在胡子拉渣,整个人像是刚从那里逃荒出来的难民,狼狈的可怜可恨。
孙无极目光清淡的看着眼前玉雕,这是祖先的绝命之作,却被灭族仇敌赏玩了几十年,世事无常,真是可笑。
他的视线丝毫没有在岚贵妃和温酒身上停留,叛徒罢了,都要死的,左右不超过这一刻钟。
显然岚贵妃也是这样想的,她微微一叹,伸出手要将温酒拉起来,眸中一片清润平和,“从我做下恶孽那一天,就在等今天的报应,这是我的命,我敢因为一口恶气出卖家族,如今就不怕报复,你又何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