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琉璃点点头,“大哥正收拾药材,让我过来接小勺子。”
又道:“前边宴已经散了,秦承嗣正在送客。大哥不好呆在那儿,就先回来了。”
池玲珑理解的点头。
她知道孙琉璃什么意思,无外乎就是外边那群人都是勋贵朝臣、王孙贵胄,大哥一个普通的商家子,若是以主家姿态送客,只会让那些人多想。会不会这是秦王府在借由一个商家子羞辱他们。
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是那些视金钱权势如生命,生长在权贵圈中的朝臣们,最看重脸面和出身,若果真让表哥送客,那些人保准会脸黑,说不定还会口出不逊,让表哥受委屈。
池玲珑到不觉得,那些人能在表哥手中能讨的好,只是,今天是秦承嗣的好日子。想来表哥更多的也是不愿意横生枝节,临了临了,再闹出不愉快的事情来,让秦王府难做人。
那人是个心中有丘壑,有大计较的,肯定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如此,心里断定孙无极没有受委屈,没有不高兴,池玲珑也放下了心。
孙琉璃领着两个丫头千娇百媚,怀中抱着小勺子,带着两个奶娘往玉澜堂走去,池玲珑见她们一行人走远了,正想回去,却又看到从清华苑的方向,拐过来三个人。
前头一人是拎着灯笼照路的墨丁,后边两人是正在向秦承嗣汇报什么事情的墨乙,以及秦承嗣。
仿佛是察觉到这边的视线,秦承嗣脚下步子一顿,随后似挥了挥手,打断了墨乙的会话。
墨乙和墨丁两人都顿下脚步,秦承嗣加快步子走上前来,他一靠近,池玲珑就闻到他身上的满身酒气,看到他深邃的眉眼还清明的很,脸上也没有醉酒的红晕,池玲珑才放心。
只是,靠近了,嗅到他身上浓的刺鼻的酒味儿,池玲珑还是没好气的嗔骂道:“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也不怕喝醉了。知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合该喝酒庆祝。只是,酒这东西,适量饮些就好,喝多了也伤身。”
秦承嗣“嗯”了一声,就着发白的月光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小女人,他不说话,然而轮廓分明的五官线条,在此时却完全柔和下来。
那张冷峻到天怒人怨的面孔,因为面目上泛上来的柔情,更加英俊得一塌糊涂,让池玲珑看的心慌意乱,不一会儿就说不出话来了。
秦承嗣见她眉眼闪烁不定,秋水荡漾的眸子中,璀璨生辉,潋滟生光,心中柔情更胜。
拉住她微微泛凉的小手就往致远斋中走,一边还低沉着声音,喑哑着问她,“夜里凉,怎不多穿些衣服再出来?”
又缓缓说,“不是让阿壬过来报信了,我这就回来,以后且莫再出来等了。”
池玲珑底气不足的回话,“才不是特意出来等你的,我是来送表姐和小儿去玉澜堂的,只不过还没回去,就被你碰了个正着罢了。”
坚决不承认,她就是出来等他的。
秦承嗣好笑的看着身侧人儿的口是心非,轻笑的说了声“好”,再不多说什么,心中的欢喜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她是个懒的,以往小儿去玉澜堂泡药浴,初时她不放心,还跟着去,后来就只是到点了,就派六月和七月两人护送着,将小东西送到玉澜堂。
碰上孙琉璃来接人了,她更是放心,直接将小儿交给孙琉璃就完事儿了,才没有亲自出门送两人回去这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