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蕾打了个哈哈,终身大事这个梗暂时被放到一边。
回到自己的屋子,阿离阿巽就笑吟吟的迎上来:“姑娘。”一个接过她手上抱着的半袋栗子,一个捧了铜盆软巾给她洗手脸。
阿银则杵在后头,半天不上前搭一把。
屋里的人都习惯了,也不以为意,俞蕾平日里也不管她,只今天让她听到了章氏姐妹那番话,知道她难免多想,便一面享受着丫头们的服侍,一面分出眼光觑她。
阿银手里拿着个摆件儿左右挪着,似要找到最合适的地方,可嫌麻烦的俞蕾住的地儿就没几样东西,平日里都是放好的,她这番作派,明显心里有事。
这人不能再留了。
俞蕾和林嬷嬷交换了个眼神,心领神会。
阿银比俞蕾还大一岁,因吃得好,天癸来得比章璟还早,如今已是懂事了。
这闺阁小姐,最怕的就是贴身婢女的背叛。
别的不说,贴身衣物弄丢一件就陷主子于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俞蕾和林嬷嬷达成默契后,这屋的银钱由林嬷嬷收着,她自己也有一份儿,阿离管着茶水吃食,常在外头走动,阿巽就理着箱笼,把俞蕾的小屋子看得严严实实。
至于阿银,一直让她管着层里的陈设摆件儿。这活儿看着是个巧宗,但是贵重的东西府里都有记录,有特别贵重的,族里都有档可查——不过这样贵重的物件儿俞蕾这里没有就是了。
总之阿银这差事都在明面儿上,要想做点儿啥手脚,以她的智商,真是难上加难。
章府并不大,林嬷嬷并两个小丫头将俞蕾的小屋子守得严严实实,阿银一个人根本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俞蕾很放心。
“姑娘,今日可有什么事?”以往俞蕾也带阿银出去,只是今天回来后却格外注意了她,林嬷嬷觉得应该问问。
见四下无人,俞蕾压低了嗓子说道:“两位表姐提点我呢,让我在姑姑面前透个口风,从章、潜、杨三家里择个人嫁了,阿银就在边儿上,若有所思呢。”
“这话竟给她听着了,她定会想法子卖你的行踪给旁人的!”阿银近两年像柳枝抽条儿般的长,都快和她一般高了,“却不知道张家心中的人选是谁,咱们好早作防范。”
俞蕾想了想:“表哥可以排除。我听张德家的露过口风,表哥是要纳阿金的,没得同胞姐妹在一个屋里争宠的道理……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