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才俊呀!”他的语气苍凉、无奈。随着话语,他慢慢转过身来。
四十左右的年纪,一张消瘦而苍白的脸,挽着高高的发髻,如果不是脸上淡淡的悲伤,倒很有几分仙风道骨。
“看你脸色苍白,挂满哀伤,是在心疼你的狈么?”左超不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唉——!”洛雨叹息一声,接着说:“要说不伤心那是自欺欺人。它打出生那天就在我的身边,这些年来经过我的悉心调教,它以通了人性。我孑身一人,它就像我的儿子,光阴如梭,白云苍狗,十多年了它一直在我身边,不曾分离,想不到这齐鸣山竟是它的归仙之地。”
这家伙和狈的感情还真不浅呀。
“此时,你是不是非常痛恨我?”左超有点揶揄地问。
“为什么要痛恨你?”洛雨抬头望天,天上有重云来自西北。
“你的狈是死在我的剑下。”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什么可怪谁恨谁,我是可惜呀......”洛雨停了一下,好像在思索什么。
“可惜它死了?”左超往前走了一步。
洛雨仰首负手而立:“你看那天上的云,厚似城墙,动如惊兔,今夜必有大雨。”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后,洛雨接着说:“虽然它像我的儿子,但毕竟是畜牲而非人类。我是可惜你这等人才,不能为国所用,而要命丧齐鸣,可惜呀!”
“为国所用?为哪个国家?岩平吗?”左超反问一句。
洛雨迟疑了一下,“我跟随岩平大帅戎马半生,说来惭愧,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造反。”
“那你就甘心为虎作伥?”
“唉!一朝天子一朝臣。旧朝已去,新朝将立,我等本就跟随大帅多年,何来为虎作伥之说。”
这人看来是书看得多了,脑袋愚了。
“你这属于愚忠还是迂腐?”
洛雨望向我:“愚忠也罢,迂腐也可,踏上江湖,身不由己。”
这话的含义倒是不假,人在江湖,不是什么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