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痴心妄想了,不该幻想不属于她的东西,才会在心上狠狠划了一刀。
杜荷眼里流传过哀伤和痛苦,可看着程橙时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
这种笑容,是她在无数次酒会和社交场合悟出来的,她的笑和欧阳语诺有些相似,却又不近相同。欧阳语诺是大家闺秀,恰到好处的笑,笑不露齿,两个小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而她的笑带着应付的味道,不是真心想笑,而是无可奈何的笑。
程橙把杜荷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杜荷,李筝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她无法给你安慰,就我给你安慰吧!我不会安慰人,也不懂你心里的伤痛,但是杜荷,我们都要好好的,李筝才能放心,我们可是她最要好最忠实的朋友,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以前一直是李筝在照顾我们,为我们撑起一片天地,现在,轮到我们保护她了,这时候我们更不能悲伤,我们要好好的不让她失望。”程橙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撇脚的安慰着杜荷。
杜荷破涕为笑,羞赧的瞅了程橙一眼,摸摸她的脑袋。“橙子也长大了额,学会安慰人了。”
“就像我一直是小孩似的。”程橙翘起唇,眯着眼睛回瞅了杜荷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景航早被她们抛到那边去了。
几个人说到晚上十点才睡下,第二天还要订婚,得养足精神。
她们四个人可都是李筝的后援团,姐妹团,必须得帮她争口气。
杜荷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里悲鸣闪过。秦濡沫躺在她的旁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今天不见,明天小筝订婚场面他肯定会出现,到时你要怎么办?”
秦濡沫不像程橙,所有事情都会往最好的方向想。她一直会做最坏的打算,因为她要完成的任务永远不是想好就能得到好结果的。
所以,秦濡沫对景航和杜荷的感情看得很明白,如果杜荷不出面说清楚,景航会一直纠缠下去。杜荷为景航自杀,她现在已经等同于死人,而现在景航又出来找杜荷,真是复杂难懂的关系和感情。
她做事比较单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对罗盛多年的情感,他已经放下了。顾青松对她很好,她像个小女人一般,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怀中撒娇,她体验到做一个小女人的乐趣。
她去监狱里看了罗盛了,那个男人像个疯子。不停的说李筝坏话。他已经不是很多年前带着她玩的大哥哥了,也不是很多年前那个青涩笑容灿烂的少年了。
时间是一把杀猪刀,把所有青涩的记忆片段斩除。
她在罗盛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初她喜欢的那个少年。秦濡沫敛下眼帘,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或是青涩,或是年少无知,但留在心中的印记,绝对会是最深的,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她能体会得到杜荷的那种感觉。当初她爱罗盛爱的死心塌地。可最后罗盛却遇上了夏书冉那个贱.人,最后把罗家害成现在这样。
反正一提起夏书冉,秦濡沫有的只是痛恨和厌恶,她对夏书冉的怨气。绝对比李筝来的深。如今她自己不想活。要死了还要拖上那么多人陪她一起。害的小筝现在都没恢复记忆,变成懵懂无知的孩童。
杜荷低敛着头,黑暗中她的表情明明灭灭。看不清楚。“我已经忘记,他这个人根本没有爱!”
杜荷半响才低声说道,声音若有若无的回荡在秦濡沫耳边,如果不下细听,根本听不到她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