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
还在惦记着别人的事情。
世界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天地崩溃。
“或许当年跟你一起死在圣山，我就不会那么煎熬了。只可惜时光无法回溯，往事不能重来。命运终究是待我不薄，给我了重新选择的机会。这一次……换我留在这里了。”
龙雀轻声笑道：“谢谢你。”
“累，但现在可以休息了。”
“赢了神一次，也赢了你一次，我很满足。我不想杀你，也无法杀死你，但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去毁了我们的世界。”
佛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他是如此的平静释然，轻声说道：“现在听我说，新的时代要开始了，这是有史以来人类面对的，最强大的威胁……创生母巢孕育出的神明，是最强大的一位，高于四大天神之上。唯有神树……跟祂是一个级别。”
那是龙翎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瓦解的声音。
他不喜欢这种气氛。
龙雀嗯了一声。
“她的记忆也会支离破碎。”
随着红色的裙摆飘摇。
还要等着最后的遗言。
龙雀似乎摸索出了那个东西是什么。
指尖擦过女人的脸颊。
也没入了龙雀的心脏。
因为龙雀的一剑，根本就没有刺向她。
一头白发在狂风里飘摇，身体从山崖下坠落。
有那么一瞬间，随着剑光的一闪而逝，世间仿佛盛开了一朵灼热的红莲，于生死之刻绽放无尽光芒，黑暗便无所遁形。
自己都快死了。
“当然，这是应该的。”
又是那么的温柔。
呼吸和心跳已经感受不到了。
事实上面对生死离别，他没有感觉到强烈的撕心裂肺，就像是当年得知父母的死讯一样，只是一瞬间心里空荡荡的，也说不上多么的难过和悲伤，平静得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的木偶人。
因此他平静地斩出一剑。
灼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仿佛古老的壁画，历经千年不朽。
“其实你对我而言，不算是战友，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家人。你有更重要的意义，是我们俩当年的憧憬，是我们所求不得的样子。”
轰隆一声！
仿佛云开雾散，暴雨停歇。
“嗯，干得不错。”
早知道还不如不来。
灼热的弧光仿佛把世界也给切断了，无匹的光芒斩断了漆黑的洪流，也把那些如妖魔般乱舞的影子化作焦炭。
龙翎就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