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骞摆手道:“不用。那银子,只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就是。”
“那也行。”夏衿也不勉强。她知道罗骞不缺钱,而且这时代的读书人,对行商总有一种排斥。
夏衿的性格,是那种“你对我好,我便对你更好;你对我坏,我便对你更坏”的爱憎分明的个性。罗骞帮了她许多,现在又不计较她女子的身份,夏衿十分感激,决定投桃报李,也为罗骞出一把力。
她想了想,问罗骞:“罗大哥今年有把握考上举人吗?”
罗骞摇摇头,神色有些怅然:“并无把握。江南参考的秀才,实在太多了。其中不乏素有才名之辈。朝庭科举,不光要看文章,更看重个人名声与能力。有才名,会在科举中占很大的面子。”
夏衿想了想,道:“如果想要才名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哦?”罗骞颇感意外地看着她,“你说。”
“才名这个东西,不光是写几篇文章,作两首诗就能有的吧?被本地读书人推崇,甚至成为当地读书人的领袖,这种人,才应该是实至名归的大才子。”
“这个倒是。”罗骞点头道。他感觉越发看不懂夏衿了。
昨天,他有意跟夏祁深聊过这方面的话题。他发现夏祁就是个埋头读书的少年郎,眼睛只盯着手中的那几本书和身边的人事物,对于时政并无自己独特的见解。
却不想,跟他一样年纪应该长在深闺里的妹妹,竟然会关注这些,而且认识还极到位。
“所以,罗大哥如果能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将历年本地考秀才、举人时写的文章编撰成一本集子,再请教谕和有名望的大儒作一些点评,这对当地童生、秀才会有极大的帮助。如此一来,大家对你自会十分感激。罗大哥再做几篇好文章,主办几场诗会,这才名,自然就有了。”
罗骞皱眉沉思着,思考着夏衿所说的可行性。渐渐的,他的眼眸慢慢亮了起来。
“这真是个好主意。”他赞赏地看着夏衿,神色十分兴奋。
“除此之外,临江城考中秀才、举人的比别的地方多,想来对令尊的官声也极有好处。”夏衿继续道。
罗骞兴奋的神色慢慢黯淡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自嘲地一笑,对夏衿:“多谢祁弟替为兄想着这个。”
罗维韬虽然偏心,却也是关心他这个儿子的,否则在他生病的时候,罗维韬也不会四处奔走,为他寻找治病良医。这跟老太太对夏正谦的态度有着本质的不同。
所以罗骞对父亲,仍然有着深深的孺慕之情。他前些年拼命的练武,拼命的念书,就是想让父亲对他另眼相看,让父亲知道他比庶兄更为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