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静和突然出声严厉的打断老王爷的话,她飞快的看了眼赵永昼的脸色,“您酒喝糊涂了么。”
“哦嚯嚯,本王的错,本王糊涂了,乱说话吓着你了。”老王爷连忙改口。
赵永昼脸色白一阵青一阵,静和看了他身后,笑着说:“你先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我听说你在军中好惊险呢。”
赵永昼也正有此意,一来叙旧,最重要的是这昭王虽然老了,却仍然实力不菲。昭王和长公主分别为当今圣上的兄长和姐姐,备受圣上尊敬,据说只要这两人一句话,便可以决定大荣未来的主宰。然而现在这两人也各自为阵,政见不统一,相互制约。
静和是个极聪慧的女人,她看出了赵永昼的意图,话里话外便有诸多帮衬。一番交谈下来,老王爷对赵永昼频频点头,赞不绝口。三人正畅谈时,忽闻一阵马蹄声。西山上此时大多为踏青的人们,或坐卧交谈,对饮成双,被这马蹄声扰乱,自然不满。赵永昼正觉来人放肆,却见众人都已站起身。他看了来人一眼,沉下眸子行礼,随众人高呼:
“见过太子殿下。”
容月下了马直奔这边,封不染跟在他身后,一身墨黑长袍,神态随和中带着三分冷峻,俨然一位长者。
“皇伯父,姑姑!”容月上前唤道,恭敬有礼。他今日穿了白色的袍子上面点缀着红色的茱萸花,乍然一看倒与封不染的着装相映成辉。
老王爷十分欣喜,拉着容月的手不放开,宠溺亲密之情溢于言表:“月儿来了啊。快来跟伯父说说话。”
“月儿,坐。”静和也笑着招呼道。
容月坐下来,还拉着封不染。赵永昼自动的退到另外一边,颇觉尴尬的很,也没敢去看封不染。好在这时封缓领着封寻过来了,行过礼后封寻一屁股坐在赵永昼旁边,有点激动的说:“他们要去狩猎,西山那边不是新放了一批麋鹿么?”
“那些麋鹿是皇上当年为了给月儿祈福放生的,你们谁敢去啊。”静和笑着说道。
容月说:“没事儿。父皇已经把今年的重阳宴会交给我了,你们想去便去,只是不能用箭。若能凭空捉住它们,也算尔等本事。谁能捉一只,今晚的宴会上,本宫自当重赏。然则伤了一只,伤在哪儿,本宫也要在你们身上开刀子。”
“……殿下这不是出难题么。”封寻皱着眉道。谁都知道麋鹿难驯,还要不准用箭射,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容月微笑,“各位将军在战场上英勇威猛,莫不是被这点小事难倒了?本宫可听说,白将军可坐骑白虎参战。这区区麋鹿,自然不在话下。白将军,本宫等着你得胜归来。”
他冲赵永昼一笑。
赵永昼莫名躺箭,不由纳闷。却也立刻坐正了身子,“殿下有旨,微臣不敢不从。”
“月儿,你又在为难人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却是那荣光围绕的宸王殿下。
容月的脸一下就变了,他站起来,凉悠悠的喊一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