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睁大了眼眸,又扑到他手臂上使劲的摇晃,十分着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我我我那那那天枫树林里……不记得了吗?老师还一路背着我回相国府的啊,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可是他确实不知道少年的名字,连那座府邸也不知道是相国府。少年抱着头哀嚎了许久,最后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缠着他让他给取一个字。
他沉吟片刻,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自己的名字旁边写下一句话:莲华不染,永昼不夜。
当时完全是兴之所至,信手拈来。谁知,却被少年当了真,牵出那后面的事……
天忽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落在那湖面上,打着波纹荡漾。
“这刚还好好的,怎么眨眼就落起雨来了呢。”张玉明嘀咕着,一边说:“真是不好意思,今日不知是怎么了,总是让二位扫兴。”
容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封不染。
封不染从回忆中抽出思绪时,就看到眼前漫川烟波,白五站在湖边,小小的身形被雨水打湿。湖里的水波荡起来,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少年卷入水中。
他忽然猛地站起来,脚下已经冲了出去。
“白儿!危险!”子清拉着赵永昼远离湖边,将油纸伞撑在两人头上。
“你站在水边做什么?不是最怕水的么。”
用袖子将少年额头上的水擦拭而去。
“你怎么了?”子清看着眼前不说话的人问道,有些担心他。
“……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而已。”赵永昼转过身往雨里走,“回去吧,子清哥。”
子清忙追上去给他打着伞。
封不染定定的站在雨里,那少年垂着头从眼前走过,烟雨中看不清面庞。他有些心惊自己就这么跑出来,想到身后的容佑肯定在看自己笑话,于是转过身往回走。
赵永昼忽然脚下一顿,迟疑的回过头。
“怎么了?”子清问。
看着雨中一步步远离的背影,赵永昼的心莫名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