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没声音了。”聂意说,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拧开水龙头想洗把脸,但是水流没一会就断了。
没水了。
聂意:“……”
封恬:“……”
聂意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蠢,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水这种重要的东西,他们居然拿来洗澡!
“我记得外面院子里有口井,没关系的。”封恬说。
聂意颓唐地蹲回去,他被迫接受这个崩坏世界里强行发生的一切,离开苍生后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和如今面临的困境。聂意原本是抱着和苍生只是短暂分离的天真想法,他之前甚至觉得,只要他老实地蹲在哪里,苍生就能找到他的。
分散后直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要做好随时死亡,或者和苍生永远失散的心理准备。
聂意打了个寒颤,他并没有把苍生当作一个临时伙伴亦或是能保护他的战斗力,他对苍生有感情,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苍生不见了,他会想去找,他没办法接受苍生就这样消失在他生命里。
“你饿吗?”天亮后聂意吱了一声。
封恬无力地点点头。
聂意说:“上面连水都没了,我们得出去找吃的。”
“不知道丧尸有没有散干净。”封恬站起来,跟聂意一块把吊柜移走。
楼上的丧尸肯定还在,聂意攥着刀深呼吸,“你开门,就躲门后面,我去看看。”
“一、二……”封恬数到三,猛地把门拉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臭味,没有丧尸扑进来,聂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在走廊上徘徊的两只丧尸发现他,嘴里嗬了一声,蹒跚着过来。聂意把头一缩,等丧尸晃到门口一个拖把飞出来,直接把一只丧尸拍楼下去了。
咚地一声,丧尸在楼下摔成一滩烂肉。
聂意用拖把抵着另一只丧尸的脖子,将他卡在墙上,丧尸伸手徒劳地凌空抓挠,聂意使劲抵着把手,直到将那只丧尸腐烂的脖颈卡断,才连着拖把一块扔楼下去。
“安全了,出来吧。”聂意拍拍手,说完往楼下瞄了一眼,然后浑身立刻起满了鸡皮疙瘩。
昨天晚上楼梯已经被他们俩破坏得差不多了,丧尸一窝蜂涌上来,楼梯塌垮后顿时摔成一团,下面的丧尸被上面的丧尸压得支离破碎,还有的被断裂的木头捅得肠穿肚烂钉在地上,多数都摔得破碎不堪,但因为没伤到大脑还有一部分活着。
从上往下看跟恐怖片里的地狱似的,一大滩污血烂肉里伸出胳膊腿乱动,还有些骷髅头在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