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依云便跟纪寒一起,轻轻地走了出去。
夜色沉静,又加上纪寒的这栋房子远离闹市区,所以静得惊人。
“周伯不在吗?”依云随口问。
“他年纪大了”纪寒冷冰冰的回答。面对这样温吞的水依云,他感到很生气。依云知道周伯跟纪寒关系非同一般,肯定是纪寒因为母亲的事迁怒于他。想到这里,她不嘲讽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纪寒有些恼羞成怒。
依云叹气,踱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了一点。月光顷刻倾泻进来,如同一道银光。
“周伯走了,你白天要上班,怎么照顾童童?”依云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岔开了话题。
纪寒背对她坐下来,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低声说:“既然你把他交给了我,就不用担心了。”
“林纪寒,在你心目中,什么最重要?”依云忽然发问。
纪寒被问得措手不及,一时竟不知到该怎么回答。曾经,他以为功成名就,誉满天下最重要,可是后来当他遇见云清,有了童童,他便觉得和心爱的人幸福地生活最重要,可是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整个人弄得混乱不堪,他现在竟不知道什么最重要了。
想了半天,他幽幽地说:“安心最重要。”
依云接着问:“是不是只有报仇才会让你安心?”
她转过身来,幽怨地看着纪寒,那种寥落的目光,让纪寒看得心惊肉跳。他避开她的目光,默不作声。他真的是想报仇吗?或者说难道报了仇,就真的会安心吗?他不是圣人,根本做不到爱恨放任自如。
“我愿意以死来换你安心!”依云款款走过来,“如果这场仇恨,必须以死来了结,我愿意做那个人。只要我死了,你,弟弟,你们都能安心了。”
“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个。”林纪寒咆哮,他真是气急了,气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想到死。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还有童童呢。
“那你要的是什么?”依云从未像现在这样生气过,她也从未觉得林纪寒像现在这样不可理喻。
纪寒很烦恼,很混乱,他无法回答水依云的话,于是恼羞成怒地吼道:“够了,水依云。你半夜三更的来,难道就是跟我吵架的吗?”
依云冷笑,沉声说:“没错。是你要亲手毁掉这一切,如果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怎么去挽回?”
纪寒烦躁地站起来,口 看。书网/灵异kanshu 不择言地说:“就算你死了,我妈妈能回来吗?你死了,能改变什么?”
依云接过他的话头,说道:“父债子还不是吗?既然你母亲是因我父亲儿子,那我就代替父亲把这条命还给你。只要你放过煜树。”
“不行!”林纪寒怒目圆睁,说什么他都不会让依云去死,无论如何。
“林纪寒!”依云眼泛泪光,她忽然虚弱地说:“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