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想看你一错再错,听起来还蛮感人的。他当初放我的条件,就是要我永远都不再回来,可是你觉得这可能吗?”
“骆煜树,我们之间的仇恨,你想怎么报复都无所谓,但是你姐姐是无辜的。”少寰放缓语气,冷静地看着煜树:“她现在忘记了以前所有不愉快的事,难道你忍心让她再记起来吗?”
煜树没想到褚少寰会跟他说这些,短暂地沉默了。的确,忘记是最好的疗伤药,只要能忘记谁都不愿意想起,何况姐姐为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可是如果姐姐不记起来,但她永远都是不是他姐姐了,她只是水依云。更何况还有跟林氏的血海深仇。
“我很感动。”骆煜树冷漠地笑,“很感动你这么为她着想。褚少寰我想问你一句,你真的那么爱骆云清吗?”
褚少寰点头。
“那我问你,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
褚少寰哑口无言,这些年来, 他也想过无数遍,可是到底都不明白云清想要的是什么。如果她想要的是真爱,他已经把心都给她了,可是从未见过她开心。如果她想要的是名利、金钱、安逸的生活,他都已经满足她了,可也未见她为此笑过。
“答不出了是吗?让我告诉你,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便是做自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你了解吗?”骆煜树黯然失笑,姐姐的梦想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在这纷扰尘世实现起来,却比登天还难。在这个人世,有时候做自己是最奢侈的梦想。
褚少寰颓然坐倒,他黯然地想,自己爱得太深,也许根本没想过对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你的爱从来都是那么自私。”骆煜树嗤之以鼻,“从你处心积虑,杀人灭口开始,你便输给了林纪寒。”
“不,我没输。云清现在选择的是我。”褚少寰气急败坏。
煜树沉声说:“如果不是你挟持了童童,如果不是姐姐失去了记忆,你以为她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你?褚少寰你该醒醒了。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姐姐真相,但你们之间——”煜树笑吟吟地看着褚少寰:“我是绝对不会答应姐姐嫁给一个衣冠禽兽的,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
“你不可以!”褚少寰忽然扼住了煜树的脖子,“四年前没杀死你,我现在可以再杀你一次。”
“褚先生,别天真了。”煜树不以为然,“如果我死在这里,我敢保证你比死还难受。”
看着神情淡然的煜树,褚少寰终于失神地松开了手,难道他真的输了吗?
“纪寒,他们怎么还不出来?”依云忧心忡忡地看着少寰和煜树离去的方向,冥冥之中,她感到异常担忧。纪寒轻轻捏着她的手,柔声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俩会谈些什么,但在这种场合之下,他相信他们都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告诉依云她的身世真相,要不要告诉她,她就是那个已经失踪四年的云清。
凝望着她慌乱的眸子,凝望着他美好的妆容,纪寒忽然莫名感动。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就是他辛辛苦苦寻了四年的云清啊。
无数次,他想象着与她重逢,酝酿了无数遍请她原谅的话,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重逢,更没想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云清早已不再是当初的云清。
澎湃的心潮渐渐平息,剩下的只有悲伤的感动。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感谢上苍,把这个女人又带回了他身边。他情不自禁地拥她入怀,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体验着她的温暖,喃喃地说:“依云,你回来了。”
依云心情杂乱,面对这样柔情的纪寒,她也禁不住心旌摇曳。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后背,竟说不出话来。
“褚少寰不适合你。”纪寒说。
依云心中一痛,将纪寒推到一边,“他不适合我?”这时,她多想林纪寒能跟她求婚,大声说:“是的,他不适合你,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可是纪寒却什么都没说。他当然想跟她求婚,当然想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可是他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之前的种种,是继续瞒着她,从新开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