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说完，两人都没有再开口。杜峰看着阿婆，而阿婆却看着门口，明媚的阳光透过葡萄叶子间的缝隙照在两人身上，映下一片斑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阿婆幽幽叹了一口气，再开口，神情尽是缅怀。
“以前，乐成回来的时个总是老远先喝一声，只要听到乐成的声音，阿梅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在第一时间冲向门外，然后乐成便会抱着阿梅从这个门口进来。”
阿婆指着门口，浑浊的眼神有一丝的明亮，好似看到柳乐成抱着阿梅进来的场景。
杜峰看着门口，大门已经老旧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门上漆一片斑驳，踹一脚就会瑟瑟而落。
他没有动，也没开口，等着阿婆从自己的回忆里出来，接着说下去。
“可是这一切，在十年前的一天全部都变了，那天，”阿婆抬头看着天，脸上有一丝笑，“那一天，天气和今天一样，是个很明媚的日子，阳光很好，我还记得，那个角，就是那个角，还有串紫红的葡萄，阿梅很馋，却宁愿一天吞无数次口水，也要等着乐成回来一起吃。”
阿婆颤着手指着葡萄架子的一角，指给杜峰看，神情陡然暗淡下来。
“可惜啊，乐成到最后也没有吃到，阿梅也没有吃到，那串葡萄就那么烂在架子上。”
杜峰脸色一变，他已经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阿婆却接着道：“那一天，我们等到下午，也没有等到乐成，然后才接到信儿，说是乐成闯红灯出了车祸，当场就走了。”
“然后，没过多久，阿梅妈便带着我们所有的积蓄离家出走了，剩下我们一老一小相依为命。”
阿婆看向杜峰，扯了扯嘴角，问道：“你们得来的信息是不是这么说的？”
“是的。”这事没必要隐瞒，也没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他们所查到的确是这样的信息。
“呵。”
杜峰话落，阿婆突然轻呵一声，黑瘦满是皱纹的脸上清晰无比的露出一丝讥讽。
“是啊，在外人看来，乐成是命，该他闯红灯年纪轻轻出了车祸，而阿梅妈也是一个薄情的人，乐成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的卷款另嫁，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事情的内幕啊，谁又为我儿子鸣冤，为我那可怜的儿媳正名啊。”
阿婆眼眶蓦然赤红，拐杖重重的击在地上，整个人颤抖不已，情绪很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