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也没想到,两辆车挤在山道的拐弯上,拖拉机车头过去了,车尾吧势必要甩开来,因此三轮车遭了秧,车把被拖拉机尾巴撅了一下,直接带翻,翻进了陡坡底……
拖拉机上的人只听到两声惊呼,再伸长个脑袋向后看时,早已看不到了人,吓的立马停车,才发现了陡坡底的三轮车和人。
何叶的心当时几乎要跳出来,只是瞬间,便感到天旋地转,脑袋晕眩的同时,耳边响起了一声惊呼,而后便是狠狠摔在地上的疼,疼的他几乎晕厥过去。
脑袋清醒的瞬间,何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挣扎着爬起来,只感觉到肋骨大腿和手肘钻心的疼,却不容他多想,赶紧踉跄着去看二牙子的状况……
这一看,何叶差点吓傻!
二牙子此刻一条腿被压在三轮车下,早已晕了过去,前不久才刚被夸了好使的三轮车,此刻其中一个轮子早已变了形。
“叶小子?叶小子,你没事吧?”
何叶听到头顶的声音,忙向上看去,看到刚才拖拉机上的人,急声道,“我没事,二牙子叔被压在下面了,流了好多血……”
何叶脑袋晕眩,鼻子里充斥了一股血腥味,他却不敢上前,仿佛六年前那个夜晚,那个人拿着手术刀毫无犹豫划开肌肤的情景再次展现在自己眼前,让他害怕的颤抖。
“叶小子,你别动他,我去喊人。”
上面的人说着,撒腿就跑,片刻拖拉机又响了起来,轰啦啦的声音很快远离。
何叶抖着腿,脸上满是慌乱,这一刻,他早已忘了自己是个学医的高学府学生,只是害怕的踉跄走过去,跪在二牙子脑袋旁,声声唤着二牙子叔……
他们从山下下来不到半小时,原本欢乐的氛围却瞬间变得惨痛。
何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算着村里的人来了还要多久,而后,小心翼翼的探手过去,摸了摸二牙子露出来的手腕。
何叶才是第一年学习中医,接触的医学本来就很少,连这摸脉搏的事情,也才刚入门,又在江南时不时的指导下,才能勉强摸出来脉搏的强弱。
此刻按着二牙子手腕的何叶,感受着手下逐渐微弱的脉搏,手抖的几乎探不出脉搏的跳动。